褚洁想起文工团闹事的事。
“听说安教授被气病了,是吗?”
“确实是病了?有生气的成分,也因为天气原因有点着凉。
安阿姨年轻时身体底子不错,就是后来生了孩子,孩子又出了事,她身体才变得越来越差。”
安琪的事,褚洁多少知道一点,他她微微叹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心疼:“其实人所有的疾病都是从心而来。
安教授那块心病,估计到她死都不能解开吧。
这样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的人。”
失子之痛,褚洁现在不能切身体会,但她也知道这种痛苦是无穷无尽,就像个无底洞,越钻越深,根本没有出头的时候。
袁和颂静静看了褚洁好一会儿,看着她乖乖的皱着眉头,一口气把药喝下去。
随后,袁和颂从口袋里掏出两块方糖,一块递到褚洁手里,一块直接塞到她嘴里。
女孩的嘴唇软软的,温温的。
袁和颂将手收回来,心里这样想着。
原来他一直想触及却不敢的地方是这种感觉。
褚洁此事心里乱乱的,她没想到袁和颂会直接将糖塞到她嘴里,这个举动未免有点太亲密。
褚洁低下头,耳根渐渐泛红。
好在刚才喝了苦药,能够当借口。
喝完药大概10分钟,褚洁就感觉小腹暖暖的,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疼了。
她催促袁和颂。
“你快去给安教授看病吧,别耽误时间了。”
袁和颂嗯了一声,交代道:“炉子上还有一碗药,这是晚上要喝的。如果我能回来,我给你热,如果我回不来,你让姗姗给你热了,记着喝进去,还有那块方糖,是奖励你喝完药以后吃的。”
袁和颂送给褚洁的方糖并不是一般地方能买到的,甜甜的,带着一股水果的香味。
单看包装纸就知道不是大陆货。
褚洁口齿间还留着那股香甜的味道,回味无穷。
她小声埋怨:“你怎么那么小气?就不能多给我两块吗?”
根本没吃够,好吧!
袁和颂说说:“给你多了,你就不知道珍惜了,现在不给你,是勾着你,让你乖乖喝药的。”
褚洁发现袁和颂这人真狡猾,他的狡猾竟然是自己招架不住的。
喝完药身体舒服了不少,褚洁渐渐犯困,便躺下身睡着了。
午饭是郭大娘特意给褚洁蒸的大米饭,配着炒茄子和炖土豆干。
褚洁胃口大开,吃了满满一大碗,非常满足。
郭大娘知道褚洁身体不舒服,便问:“你的衣服我给你洗了吧?反正家里也没事,我下午在这边忙活,顺便再给你做晚饭。”
褚洁知道这是郭大娘的好意,担心她一个人生病待在家里孤单,故意找事做,好陪着她。
褚洁现在不能摸凉水,就是掺着温水洗衣服,也不方便,她就没跟郭大娘客气。
褚洁要洗的衣服基本上都是贴身穿的,不多,洗起来也方便。
她让郭大娘把水直接打到屋里,就着炉子上的温水慢慢洗,不着急。
郭大娘找了一个小板凳,把盆和衣服端到外屋,隔着门帘跟褚洁一面说话,一面洗衣服。
话题说到文工团。
郭大娘说:“早上闹那一出,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了。”
褚洁问:“那柳同志到底去哪了?都不知道吗?”
郭大娘嘴不屑地歪了一下,不过褚洁没看到她的表情。
“怎么能不知道!那柳同志就在县城,跟着别人一起做买卖,卖毛线包之类的,做的挺不错。
有人说,她家里人还过来找她要过钱呢,怎么可能找不着人?”
褚洁疑惑:“好歹他们是安教授的亲戚,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他们把安教授的脸面放到哪?”
“嗨,”郭大娘说,“以前柳同志的妈还活着时,她们是正儿八经的亲姐妹。等到柳同志的妈没了以后,柳家压根就不把柳同志当回事,尤其她那个后妈对她不是打就是骂,柳同志在家里过了几年很不如意的生活,还是安教授把她接出来的。
好像说为了这事两家几乎断了亲。
这不是柳同志的后妈有个儿子,听说那儿子要说亲,对方要彩礼,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又想让安教授给他们撑撑面子,就找了过来。
估计他们先找到柳同志,柳同志不愿意,他们才过来闹的。
他们想着安教授如今身份不一般,他们一闹,安教授怕影响不好就会同意,其实他们想岔了,程首长是什么人?他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会因为那点面子而饶了他们吗?”
听郭大娘这么一说,褚洁觉得很有道理,她还挺好奇这帮闹事的后果会怎么样。
郭大娘:“那就交给法庭去判吧,反正这边不吐口,他们真是踩到雷了。”
一面说着话,一面洗衣服,时间过得挺快。
洗好衣服,郭大娘看家里还有两颗白菜,另外还有一块冻肉,就说:“要不晚上给你包饺子吧?你不是想吃这一口吗?”
褚洁肚子里的馋虫疯狂叫嚣。
“早想吃这一口了,不过有点可惜,要是有芹菜就好了。”
郭大娘摇了摇头:“如今芹菜可是稀有货,,听说首长那边一个月也就只能吃一两次,实在是不好买。”
褚洁说:“我听说京里近郊开始搞搭大棚种菜,冬天都能种新鲜的蔬菜,不知道这边能不能实现?”
郭大娘听了也觉得新鲜,都是农民出身,对种地这些事很感兴趣。
她问楚褚洁怎么种的?怎么搭大棚呢?
褚洁摇头:“我也是听大院里的大婶大娘们说的,具体的我也没见,就是见了我也不懂呀。”
郭大娘有点失望,很想亲眼看看。
郭大娘包的饺子很多,本来打算冻起来等着褚洁想吃的时候再煮,结果刚包完,袁和颂就来了。
褚洁心里说不上来的高兴,笑着开玩笑。
“你是不是闻着味过来的?知道我们吃好的,你把手头上的活都推了?”
袁和颂洗了手:“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今天运气好,这不是想着给你热中药,结果能在你这蹭顿饭吃。”
姜姗姗:”和颂哥,你这从哪来呀?”
袁和颂进来时,手里拎着一个药箱,一般出诊时他才会拎。
袁和颂说:“刚从首长那边来,给安阿姨打了个针。”
褚洁问他:“安教授没事吧?”
袁和颂说:“嗯,咳嗽的有点厉害,估计是肺热造成的,得输几天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