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个屁!馥玉的脏话还是没有出口。
渣爹刚给了银子,她不能刚刚端上饭就骂人,还是等自己吃饱了再说。
馥玉笑道,“他对你大方。”要不是弘晖的名义,渣爹能给她两百两就不错了。渣爹第一爱权,第二爱银子。
他去外边买戏子,都要回来在公中报销的。
渣爹真的是很渣,他最喜欢的长姐的姨娘,一年也不过多三百两银子的零花,其余的几乎全都是照着公中走。
弘晖晕乎乎的,他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的银子,他一个月的份例也不过是二十两,现在他有五千两,五千!
弘晖的脑子都快转晕了。
馥玉桥他捧着一叠银票,手都僵了,戳了戳他的额头,笑嘻嘻的打趣:“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的有钱?是个十分富有的阿哥了!”
哈哈哈哈,弘晖现在晕乎乎的样子好好好笑啊,要是有相机能够拍下来就好了。
不过她画……哦,她画不出来。
她没有点亮艺术的天赋,学过琴棋书画,只有书跟棋好一点,至于琴,她是个五音不全的人,听五音不全的人弹琴,其实是一种折磨。
画,大概是比幼儿园水平好一些,到了小学水平,走的是国际范的抽象派。
弘晖点头,眼睛里没有因馥玉调侃而产生的尴尬,完全已经沉浸在自己是个富有的阿哥的人设里不可自拔。
现在的银票最大面值一百两,馥玉瞧着弘晖数了好几遍,笑呵呵地托着下颌,“数完没有啊?”弘晖数了小半个时辰了,她都有点犯困了。
“还没有……”弘晖坐在地毯上,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银票,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小姨真的给了他这么多多多多的银票。
馥玉哈哈的笑了两声,扭头让宝珍去端了新鲜的水果进来,最近是桃子的季节,她和一些喜欢软桃子的人不同,她喜欢脆桃子。
宝珍削了皮,切成一口大小,上面插着小木签,一口一块,方便又干净。
弘晖的手边也放了一个小几,上面也有一盘的桃子。
他对吃的没有馥玉那么多的讲究,但照顾他的人也是十分的用心,可能弘晖被过早地教育过,不要露出自己的喜好,尤其是在饮食方面,馥玉跟他吃饭就没有发现过他偏食。
当然弘晖有时候也会点菜,但他点的菜里面从来都是一大堆。
馥玉斜躺椅子上,吃着脆桃,眼睛看着院子里,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有鹌鹑蛋大小的青果了,满树都是的。现在人喜欢在院子里种石榴、海棠、桂花这些树,全都是要图一个好兆头。
“宝珍,现在还能种海棠树吗?”馥玉喜欢海棠树,最喜欢的是西府海棠,粉白色的花瓣,在花季的时候如粉白色的云雾一样,微风一拂,就会下粉色的花瓣雨。跟前世她老家的院子里一样,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在春天的时候,在海棠树下披着家里的床单,站在石桌上,假装自己是行侠仗义解救天下的英雄。
那全都是她跟童年有关的回忆,等到长大了每每看到海棠树,就想到自己那灿烂有趣的童年,总是会忍不住的发笑。
宝珍明白馥玉的意思,笑着说:“格格,早就种了,宝珠上个月的时候,就叫人在旁边的花园里种了一圈,等明年你就能看到了。”现在这个庄子是格格的,当然要种上格格最喜欢的花。
“好宝珠,等会给她加鸡腿。”馥玉眉眼弯弯,递了一块桃子给宝珠:“宝珠的娘怎么样了?”宝珠昨天一早就回去了,说是她娘摔了。
宝珍说:“没事了,一点点擦伤,宝珠今早就回来了,现在在屋里补觉。”宝珠来回的跑,人一点没休息好。
“叫她今天多睡一会,不要疲劳上班。”馥玉说道。
宝珍吃着桃子,嘴角微微的上翘,格格总是将当值说成上班,她跟宝珠作为格格的大丫头,跟格格的妈妈拿的银子是一样的,一个月有五两银子,还不包括格格时不是的赏银那些,那些才是她们的大头。
“那宝珠可要偷懒了。”宝珍说这个话的时候,明显就是一点调侃,她跟宝珠一起长大,又跟着格格一起到董鄂家,十几年来两个人早就跟亲姊妹一般了。
馥玉嗔了她一眼:“明天你放假行了吧!她上一整天的班!”呵呵,就宝珍哪一点心思,都不用猜的。
“谢谢格格!”宝珍倒不是想放假,她现在跟放假也没有什么区别,她在格格身边,也没有多少的事,不是在绣花就是在做一些小东西的。
弘晖终于在馥玉吃完一整盘的桃子后,数完了他人生第一个五千两的巨款。
“小姨,真的全部都给我了?不用给额娘?全部都交给我处理?”好多好多的银子,弘晖感觉自己的眼睛里全是银子。
馥玉瞧他那个样子,又捂着肚子哈哈地笑了起来,“都给你,不用分你额娘,只要你跟她说一声就是。”姐姐其实没有太有钱,毕竟四爷那种抠门的样子不像是会给很多钱给姐姐的。
只是姐姐她们有内务府给的份例,跟一般的达官贵人不一样,现在当官的,没有一个能靠朝廷俸禄生活,毕竟清朝在雍正推行养廉银之前,是个工作时间长、俸禄极低的朝代。
康熙是个抠门精,他自己享受了全国之力的供养后,大臣们呢,只有很微薄的俸禄。
也不能说微薄,只是相对于其他的朝代来说是的。
所以每个当官的,必定有一些自己的生意,不论大小,全都是有的,要不自己家里肯定是养不活的。
弘晖想了一下,“我还是分一些给我额娘。”他可以拿这些银子孝敬额娘。
“随你。”馥玉说道,“最近你周边的人你看出点什么了?”她叫弘晖自己观察,最先观察到的结果是他的阿玛来了。
馥玉不知道他还观察到了什么。
弘晖将银票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站直了身体,双手背上,假装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馥玉眼睛里冒出许多的问号来。
不过片刻她也跟弘晖一样,坐直了身体,不再吊儿郎当的。
弘晖声音清亮,“小姨,我发现我身边有个妈妈还有个小厮,他们打听我的饮食。”他大部分吃饭都是跟小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