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乎弘晖,四爷可能没有那么上心,但关系到四爷自己的时候,上心程度直接成指数增长。
“好想出门啊!”馥玉掐着时间算,现在已经五月中旬了,马上要到六月了,时间过得太快,以至于她觉得自己虚度了一个春天。
宝珍跟宝珠两个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缠着绢花,用的是做衣裳剩下的纱料,是二格格叫人送来的,说是今年余杭那边送来的贡品。
宫里赏赐下来的,二格格分了一半给格格。竹意说以前二格格每次都会分一些给四爷后院的格格们,今年除了她谁也没有分。
这些绢纱一贯是默认分给女眷做夏衣的,馥玉拿到了就让人开始裁剪做了好几套的夏衫,轻薄又好看,她喜欢得不得了。
果然,到什么时候,都是特权阶级最享受了。
她分到一点边角料都开心得不行。
“格格,王姑娘那边递了请帖来。”宝珠说的时候嘴巴没有忍住撇了又撇,那个佃户家的女子会跟小姐一样,她又不是没有见过佃户家里请客是怎么请的。
以前跟格格在庄子小住的时候,她参加过好多,都是主人家过来请,从来没说什么会写请帖。
“王春燕认字啊?”馥玉问道,现在认字可是一项十分花钱的事,宝珠她们都是因为从小跟着她一起,她上学的时候直接捎带了。
自己偷学,那更不可能了,没有老师,你自己在哪里偷学,家塾外头,那不可能的,有丫鬟婆子守着的,你要进去,扒着门缝偷听的话,没有允许,你要被拖出去的。
还是后来好,教育普及到了百姓,要不她要是穿越过来是个普通百姓,指不定现在过得有多惨。
不能想……馥玉深吸一口气,非常感谢后世的解放!
宝珠摇头:“说是为了表示郑重,请了夫子写的。”还包了银子,不过夫子没有要。“格格要去吗?”
馥玉拒绝:“不去!”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去,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到时候你让小林带两个护卫一起去送礼钱。”馥玉当然是要人去看里面有什么猫腻,主要是要看他们是真的成亲,还是玩李代桃僵那一套。
王春燕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民女,她说话早就出卖了她。
小林是家里护卫的副头头,被馥玉钦点了过来,她觉得自己有点危险,当然要人保护的,所以来的时候,将家里的护卫直接薅了一半过来,要不是爱新觉罗氏拦着,她能直接全部都薅完了。
宝珠:“咱们还要送银子?”格格是不是最近银子太多了,怎么还要给王春燕送银子。
馥玉瞥她一眼:“花小钱办大事,咱们得看着,要是那婚礼里真的混了人,咱们心里也有数,能提前防备了。”就怕是声东击西,她看小说得来的经验,必定不止一个在暗处。
主要是看看跟王春燕来往的人里,那些进来的生人中,他们是不是有关联的。
宝珠:“那咱们送多少?”送多了她也心疼,还有给别有用心的人送银子。
馥玉想了一下,“三两?算了,还是送个五两吧。”馥玉不爱给不相干的人花钱,她平常对人大方,但对象里不包含这些人。
宝珠听这个数字,还算是没有那么的心疼,“格格,要是真的有关,咱们要跟夫人说吗?”她觉得弘晖阿玛要是跟格格在一起真的出事,可能格格要被牵连。
馥玉从自己的书里抬起头来,扫了她一眼:“咱们身边这么多府里的人,你觉得我额娘不知道?”要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爱新觉罗氏那几十年的宅斗生涯,完全就是白费了。
爱新觉罗氏不仅知道了,还把这个事告诉了费扬古。
“你说你,你要是跟佟国维他们一样,馥仪在后院也不至于被人算计到只能送弘晖出来避难,在外头还要提心吊胆的。”爱新觉罗氏没好气,“你看看,现在馥玉身边几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护得住!”
前有狼后有虎的,大女儿在后院里对付那些女人,大概是腾不出来手,才把弘晖送出来的。她也是,先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大女儿不是会无缘无故将儿子送出来的人。
费扬古皱着眉,弘晖可是皇孙,他心里十分的看重的,沉声问道:“是馥玉说的?”馥玉脑子好使,就是偏偏喜欢对付他这个阿玛。
爱新觉罗氏哼了两声:“不是她,难不成是鬼了?她现在自己应付不过来,又不敢把弘晖送回去,急得团团转呢!”馥玉说了,她就一句话,额娘我跟弘晖被人盯上了,马上要死了。
看看她说的话,爱新觉罗氏头都大了,她要是现在过去,万一被人瞧出一点端倪来,对馥玉和弘晖更加不利。
费扬古摸了一把胡子,叹息两声:“我知道,我会安排人。”
说完就袖子一甩,走了。
爱新觉罗氏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馥玉说得没有错,费扬古这个老东西,以前就是故意看她们斗来斗去的,把她当成梨园里的戏子看。
馥玉收到费扬古的信,立刻就开始写信回去哭诉自己没有银子,不好办事,第二天一早,费扬古就让自己的管家,送了一万两银子过来。
“分你一半。”馥玉大方地给了一半给弘晖,“你郭罗玛法给的。”渣爹有钱,十分的有钱,跟额娘不一样,额娘就只有嫁妆,还有所谓的公中的银子,那些都是小山。
跟渣爹的私库相比,那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所以以前很多时候,馥玉都劝爱新觉罗氏去掏渣爹的私房,但爱新觉罗氏说她管着府里大小事,知道府里的银子有多少。
馥玉的脸上跟打翻的五彩盘一样,颜色变换了一轮之后,确定了很多人为什么会被‘中馈‘两个字骗到了。
完全就是无本的买卖,说给你管家,但不给你发工资,还要你倒贴自己的嫁妆,你还觉得赚了。
她瞬间想起了恋爱脑。
弘晖没有过这么多银子,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个巨款,他捧着这一叠的银票,眼睛都直了,说话也不利索了,“小姨,郭罗玛法这么大方?”他想说郭罗玛法是不是太富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