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我看着害怕……”赵老三一要指路,林晚晚就憋着嘴哇一声地哭了出来,她摸着眼角哽咽着说:“能换个没人的地儿吗?”
真麻烦!
赵老三烦的不行,还得说好话劝慰:“别哭、别哭,我给你指。”
“麻烦什么呀,她就是矫情。”孟洋这个渣男的心倒是看着比赵老三要狠,他不耐地嚷了一句:“她跟着我来的,丢不了。”
林晚晚:“你混蛋……”
“我混蛋……”
眼看二人又要吵起,赵老三再不敢看戏,立马跳出来拦住,“不吵不吵,有话好好说,咱有花话好好说。”
“同志、同志。”他扭头转向林晚晚,好生劝道:“这儿的路口都有人守着……”
“那我怎么办?”说着林晚晚就要哭。
先前那个收了钱的影子再一次的冒了出来。
怕受不了场,到时候又要割肉,赵老三低声道:“别喊、别喊,还有条路上没人。”见林晚晚哭闹的动静渐小,他松口气说:“你回头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这儿我再不来了。”林晚晚摸着眼道。
爱来不来,谁管你了。以后只要别麻烦他就行,赵老三乐乐呵呵点了个头,凑近给指了个方向,又道:“路上小心着些,可千万别再嚷。”说罢脸又板了起来,“到时间喊出来人了,我可就没辙儿了。”
“我、我晓得了。”似是被赵老三的变脸给吓唬住,林晚晚再没说个什么,只低着头朝水塘子方向去,孟洋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儿,小声问:“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舍不得了?”赵老三似笑非笑回看了过去。
“这……”孟洋撇过了头,躲过赵老三的视线,“我就是怕她再吵……”
话没说完,赵老三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肩,“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知道的么。”他笑了笑说:“水塘子那边没人,你放心就是。”可有没有别的什么蛇虫鼠蚁,那他就不知道了,这也跟他无关,出门在外么,总是要有个好运气的。
要是这烦人的女同志真有这么背,那……
那他也没法子了。
毕竟,他刚才苦口婆心地劝,人也不领情呀。
就是不知道是人更可怕些,还是水塘子边的毒虫更可怕了些。
啧……
赵老三心中摇了摇头,抬脸又是个笑脸儿:“走吧,咱快别耽搁了。”
孟洋心头揣揣,眼下却并无别的法子。
同行动组的人还在外围等他们的消息……
林晚晚不是一般姑娘,她会顺利将今晚的消息带出去的。
孟洋收回看向水塘子方向的视线,摩挲着怀里揣着的布包,点着头道:”好,咱早去早回。”
天边的月散发着朦胧地光,虽不似昨晚那样的明亮,打在地上就能将丛林看的个分明,可大致照个路面还是不成问题。
林晚晚小心地走在水塘子边沿,猫着躲着朝着四周去看。
“小林同志。”
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林晚晚一跳,她看着守在不远处躲在树后的徐一舟,道:“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等她出来再行动吗?现在就部署好了,难道是在外头叫人发现了?林晚晚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股长观察了一圈儿,说你最有可能会从这里走。”徐一舟顿了顿道:“就叫我在这里接应。”
“这边儿上有蛇,小林同志你小心些。”
有人领着,林晚晚下半程的路就走得要比之前大胆儿,细碎地脚步走得飞快,没过多久儿,二人就回到了之前说好的集结地儿。
“和你猜的差不多。”路上林晚晚就晓得纪成诩对路线的全部猜测,她看着人群中最惹眼的那一个,道:“水塘子是他们最松懈的。”
“可……”林晚晚咬了咬下唇,“可只要出了水塘子,四周就都有人在盯着了。”
想要大规模进去,谈何容易?
昨晚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她跟哼哈二将竟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去。
“要先等孟洋出来再做具体的打算吗?”林晚晚蹙着眉问。
纪成诩摇了摇头:”让他在里面用处更大。”
“那我要不再回去一趟?”
“把你刚才看得的再重新跟我说一遍。”纪成诩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哪个出口的路最宽?哪个又最窄?”
寂静地夜里,忽然亮起几道鬼祟的手电光,错错落落,一下就叫人惊觉了起来。
“谁?”
一声喝后,手电竟心虚地关了起来,慌张的脚步声在路口响起。
藏在四周的人立马就跟了上去,“快,都跟我一起。”别落单叫人涮了。
几个方向的影子立马聚集了起来。
可前面那几个闯进来的混球跑得太快,叫他们怎么撵,也总是差了那么一步。
“啧,这王八羔子,跑得还真挺快!”说话人一脚踹起一块石子,揣着粗气道:“一会儿非剐了他!”当即又对地啐了口,“敢涮小爷,敢把小爷当狗盘,我非打死他不可!”
身后的人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那人一脸茫然:“那王八蛋涮咱,你就不气……”
“糟了!”大嚷一声,身后那人就道:“回去,赶紧回去。”说着就转头冲着屋子方向跑了去:“快走,这是故意引咱们走呢!”
砰——
远处的木仓鸣响破天际,尖叫此起彼伏。
“开、开木仓了?”刚还怒气冲冲说要将手电筒开开关关,绕圈在前头跑的王八羔子们都拿刀剐了去的小伙儿,抖着唇看向身边:“咱、咱还回去吗?”他爹妈可都在家等着呢,他要是出事,可咋办啊?
往回奔的步子不约而同地顿住了,大伙儿相互抬着眼看。
“回!”最前头那一个,也是最先反应过来要往回跑的那一个,咬着牙发着狠道:“不回咱也跑不掉。”
“可是……”
“七哥的性子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那人环视了一圈这几个面色犹豫的,没有再劝:“去不去,你们自己看着办。”
风一吹,背上的冷汗就出来了,几人打了个哆嗦,道:“这、这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