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花完了吧?工资发了我都存进去了,还有个战友还我的钱也在这里面。”沉朗看着她的新发型笑道,“还有,新发型很好看。”
连翘呛了一口,沉朗又去倒了一杯温开水端给她。
“你这怎么还有钱…”
这一趟花个精光,虽然连翘没说,但是沉朗猜得到。
“我就这点工资,你用钱的地方多,要是还不够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连翘呼噜呼噜吃光碗里的面,拦住起身的沉朗,“我自己刷!你歇着!”
沉朗摸了摸她的头顶,“赶紧去洗澡,肯定累了。”
连翘一把抱住沉朗的窄腰,赖着不想走,“你说我怎么这么幸运,能嫁给你…”
沉朗笑笑,“怎么?在路上折腾的不够累?”
累,但是有些事情好像也能做。
一场略微激烈的小会过后,连翘迷迷糊糊被沉朗抱在怀里。
都说久别胜新婚,连翘算是体会到了。
沉朗在黑暗中勾起唇角,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这一趟折腾的瘦了不少,在外一定没有好好吃饭,天气越来越冷,这几天他得赶紧将她喂胖些才行。
翌日。
清晨的起床号如约响起,连翘迷迷糊糊睁开眼,沉朗正在换军装,见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从被子里露出两只半阖的眼。
连翘探出头,打了个哈欠。
昨晚自己又体力不支,前面的撩拨分外可笑,又是虎头蛇尾。
“有肉饼,还有小米粥,我放进蒸锅里,你再睡会儿吧。”沉朗扣好最后一粒扣子,走了过来。
连翘自然伸出手臂,抱住他撑在床边的胳膊,“我现在就起,你这几天忙?”
沉朗将她捞进怀里,拉着被子给她裹严实些,“还好,晚上不用做饭,我从小食堂带菜回来。”
“嗯,晚上我早点回。”
庆县的货让大春去收到了店里,现在就得开始着手卖了。邓翠那头急着发货款,必须拿下剩下的货,越耽搁越容易有变。
沉朗捏了捏她的脸颊,“再忙也得按时吃饭。”
“嗯。”连翘将脸埋进他怀里,贪恋这一刻的宁静。
她今天要忙的事情很多,要去工商所看看证件下来没有,还得去仓库把货理一理,传单也得写。
温存了片刻,连翘就离开了温暖的被窝,洗漱换好衣服跟沉朗坐在饭桌前吃早饭,一同出了家门。
先去表姐家报平安,接着去找沉莉。
连翘刚进院子,石素娥黑着脸扭身就进了屋。
这半个月石素娥一天到晚睡不好觉,就怕孙女出什么意外,还好,平平安安到了家。
石素娥当然埋怨沉莉为什么一个电话也不往家里打。
其实连翘让她给石素娥报平安来着,但是沉莉也舍不得花钱,两个人抠门到一块儿去了。
想着要不了几天就回家了,也就不了了之。
沉莉虽然解释半天,但石素娥依旧对连翘生气。
连翘囊中羞涩,也没给奶奶带个礼物回来,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屋找沉莉。
沉莉早早就起床,等她半天了。
“今天去哪?”
“去看看证下来没有,证下来才能营业,仓库还得收拾收拾。”
两人一同出了门,走在路上格外显眼。
主要是两人都烫了头发,跟大院里那些人烫的还不太一样,怪好看的。
路上几个上班的婶子不免多瞧了两眼。
“听说出远门了呢,回来还烫个头?”
“加工厂都待不下去,不知道在外头整啥洋景儿。”
“她男人也不管管,自己疯不说,还带着小姑子一块儿。”
“都出了那档子事儿,好好的工作也丢了,不如找个二婚的嫁人,好好在家里待着算了。”
沉莉出去一圈见了世面,回到大院再遇上那些打量的目光,却少了怯懦的心思。
她挺直了腰杆,整个人充满了朝气。
开玩笑,她可是要做大买卖的人。
就说她的那些个同学,还得伸手要钱呢,而她正在参与几千上万的买卖。
连翘也没在意那些交头接耳的闲话,她现在可忙着呢。
两人坐上公交车,直奔市里工商所。
刚租下店铺她就赶紧把资料都准备齐全,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出去小半个月,也不知道办下来没有。
到了工商所,遗憾的是,还没办下来,估计还得几天。
没办法,就还得再等几天。
不过她也听到了有用信息。
正值上午,工商所人不多,连翘在一边排队,就听两人趴在柜台上唠嗑。
“哎,听说了没?现在后贝加尔那边,现在松了。”
“早听说了,虽然文件没发,但是现在过境可比以前容易,我家有个亲戚,天天去那边换东西,不少挣呢。”
“听说绥市跟黑市都动起来了,咱们这也跟上了。”
连翘一直等待的机遇,悄无声息地来了。
出了工商所,沉莉看连翘忍不住的笑意好奇道。
“嫂子,没办下来呢还这么高兴?”
连翘神秘兮兮凑过来,“你刚刚听见没有?”
沉莉一脸茫然,“听见啥?”
“现在边民互市开始了,咱们的生意也就来了,等证一下来,开门就来生意了。”
沉莉不懂啥叫边民互市,但是听懂了连翘的意思,她们开门就有生意,她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嫂子,我可啥都不会呢…”
连翘用肩膀轻撞了她一下,“会说话就会卖货,现在我们得先预热一下。”
“啥叫预热?”
连翘带着她来到店里,又从包里拿出一沓白纸来。
“先写写传单,等开业前一天咱们就得发传单。”
传单?
这对沉莉来说又很陌生。
连翘看着堆在仓库一角的衬衫,笑着说道,“新玩法。”
最好用的扩大知名度的方法就是看着吃亏,实则血赚。
买五赠一的优惠,谁能拒绝?
两人正勤勤恳恳写着促销单的时候,房东老王背着手走进来。
“这租下地方又不见人影。”
连翘起身,“刚跑了一趟羊城,大黄咋样了?”
王铁根撇撇嘴,“这几天晚上都是大黄跟黑子帮你守着呢,你也是心大,货往里一卸,也没个人守,你不知道晚上那溜门撬锁的到处闲溜达呢?”
连翘一拍脑门,真忘了这茬了,大春本来就是帮忙,自然不可能帮着晚上守仓库。
“大爷,还得是你,明儿我就买两斤大骨头给大黄跟黑子加餐。”
王铁根一滞,他又不是来要那几根大骨头的。
他干咳了两声,“小姑娘家家一下就搞这么大摊子,胆儿大我认,但是心也别跟着大,那堆在里头都是钱。”
“大爷说的对,要不是有您,我哭都不知哪哭去。”
连翘挨打就立正,让王铁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那个,没啥事我走了,仓库门锁好咯。”
“好勒!您慢走!”
她刚把王铁根送出门去,就见到了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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