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长老瞥了七长老一眼,继续开口:“六年前,鹿灵族中的一名子弟化名萧放,从瀚海灵城城主之女手中骗走了镜海澜心,自那以后,瀚海灵城周围的海域便成了一片死海。”
“呸!这鹿灵族真是卑鄙无耻,偷摸抢骗,样样都干得出来!”四长老嫉恶如仇,狠狠啐了一口。
“我说这几年怎么不见有海灵珠出售了,原来是产不出来了。”五长老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瀚海灵城地处中天圣域与东华灵域的交界,能作为独立势力存在至今,靠的全是这镜海澜心,此仇,绝对是不共戴天!”七长老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八长老点了点头,看向季灵苏:“瀚海灵城可以作为我们的一处突破口,我季家在东华灵域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根基,但瀚海灵城在两域之间势力盘根错节,足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她顿了顿,又道:“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可以再借一方势力。”
不等季灵苏开口,七长老已急切地追问:“还有哪方势力能为我季家所用?”
“东华灵域的龙族。”
八长老缓缓说道,“他们虽只是苍龙的一缕龙息所化,但实力不容小觑,在东华灵域也算得上是一方大族,而且与鹿灵族素来有仇。”
季灵苏站起身来,朝八长老郑重行了一礼:“那就劳烦八姑祖母,陪孙女走一趟了。”
八长老也随之起身,含笑点头:“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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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玄鹤宽阔的背脊之上,季灵苏看着站了满满当当的一行人,不由得挠了挠头。
“要我说,不如直接让青云宗和苏家出面,将人带回来得了,鹿灵族若是敢说半个不字,直接灭了算球。”苏封宴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一天到晚就知道灭灭灭!怎么着,你的雷劫不想过了?想直接被劈成飞灰啊?”玄弋兜头就给他来了一个大逼斗。
八长老笑着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苏小公子有所不知,青云宗、苏家,还有修仙者联盟的其他成员,与东华灵域达成过百年不交战协议。若是贸然出手,只怕会影响两域之间的关系。”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中天圣域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上有北冥鬼域,下有南明妖域,左有西极魔域,右有东华灵域。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四面夹击。在如今灵气逐渐枯竭的玄元界,咱们对外行事,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苏封宴揉了揉被拍疼的后脑勺,老老实实地应道:“晚辈知道了。”
墨羽玄鹤继续向东飞去。
一行人穿过了高山与湖泊,掠过了草原与冰川,最终抵达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快看,瀚海灵城到了!”季灵犀手指指向瀚海中央,那里赫然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城池。
从高空俯瞰,瀚海灵城如同一颗镶嵌在海面上的墨蓝色眼瞳,静静地凝望着苍穹。
“这城池好生奇怪,怎么会悬浮在半空?”苏封宴极目远眺,满脸不解。
八长老抬手抚了抚被风吹乱的衣袖,缓声解释道:“瀚海灵城原本是靠镜海澜心的灵力托举,才得以浮于半空,这样既可以避开海浪的侵袭,又能居高临下地掌控四周的海域。
如今镜海澜心被盗,灵力渐渐流失,城身已经下沉了不少。你们现在看到的‘悬浮’,不过是残存的阵法余力在苦苦支撑罢了。”
“也就是说,再过些年头,这座城就会彻底落入海里?”季灵苏好奇地问。
八长老点了点头:“如果镜海澜心迟迟无法归位,护城大阵就会彻底崩溃。到那时候,海浪倒灌,海兽来袭,城中的修士要么撤走,要么与城同葬。一座曾经繁华无比的岛城,到头来只会剩下一片废墟。”
众人闻言,不由得沉默了一瞬。
墨羽玄鹤振翅盘旋,缓缓降低高度。
“来者何人?”瀚海灵城护城城墙上站着一行守卫,冲半空中墨羽玄鹤背上的一群人高声喊道。
“烦请通报贵城城主,云栖城季家前来拜访,为表诚意,我们带来了五棵星辰树。”
那行守卫闻言,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问道:“此话当真?你们真是云栖城季家的人?”
季灵苏取出季家家族玉牌,屈指一弹,玉牌便稳稳飞到为首那名守卫手中:“若是不信,诸位自行查验便是。”
几人迅速围拢过来,其中一人探入灵力仔细查看,随即点头道:“玉牌是真的。”
为首之人当即双手抱拳,朝季灵苏等人郑重行了一礼:“方才多有怠慢,还望贵客见谅,我这就通传城主。”
说罢,他取出玉简,以灵力书写几行大字,迅速传了出去。
“贵客还请稍候,城主马上便到。”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骤然落在城墙之上。
“云栖城季家?星辰树?贵客,贵客啊!”那人话音未落,又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了墨羽玄鹤的背上。
他满脸激动,挨个与众人握手,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嘴里不停念叨着:“欢迎!欢迎!诸位能来,真是我瀚海灵城天大的福气啊!”
一行人被容瀚铮热情地迎进了城主府。
会客厅内,灵侍们鱼贯而入,奉上灵茶灵果。
茶香袅袅,果香清甜,倒是比城中别处多了几分难得的生机。
容瀚铮端坐主位,听八长老将鹿灵族扣人勒索之事叙述完毕,脸色已越来越沉。
待八长老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简直岂有此理!”
苏封宴正端起茶盏准备喝一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手一抖,茶汤直直灌进了鼻子里,呛得他连声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容瀚铮并未留意,仍自义愤填膺:“这鹿灵一族仗着紫霄仙宗的庇护,又与宫家世代联姻,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但他们胆敢欺到您们季家头上,我看也是活腻了!”
八长老不动声色地朝季灵苏使了个眼色,这才缓声道:“容城主仗义,老身先谢过了,知道此事艰难,我季家既然登门求助,自然也是带了十足诚意。”
季灵苏会意,衣袖轻轻一挥。
五棵三米多高的星辰树赫然出现在会客厅中央,枝叶舒展,灵光流转,淡蓝色的星辉洒落满室,浓郁的灵气迅速弥漫开来。
容瀚铮腾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近前,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这几棵星辰树,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几棵……比我在拍卖会上拍的那棵要高出不少,灵气也更浓郁。”
他转过身,看向八长老,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有星辰树在手,我瀚海灵城困局……可解!你们季家的事,便是我瀚海灵城的事,此事容某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