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休翻了个身,换到另一面继续晒太阳,卷毛茎舒展开来,活像个在沙滩上度假的老大爷。
它懒洋洋地开口:“剩下两颗,一颗是生命古树芽,另一颗是因果逆转果。”
有了前面几轮的震惊打底,季灵苏听到这两个名字时,已经镇定多了。
她甚至觉得,日后就是把再好的灵植摆在她面前,也激不起她内心的剧烈震荡了。
果然,人还是要多见见世面的。
念头一转,她便将这两颗灵种的相关信息从脑海中调了出来。
生命古树芽
类别:树苗类
功效:蕴含磅礴生命本源,可治愈一切伤势,包括被天道诅咒的道伤。
可炼丹药:生命造化丹(断肢重生、道基修复、延寿万年,三位一体)
“不错不错。”季灵苏看着木盆中那几颗逐渐复苏的灵种,小声嘀咕道:“老祖的寿命,我包了。”
“至于因果逆转果嘛……”她摇了摇头,“不太妙啊。”
帝休从西瓜上一跳而上,轻巧地落在季灵苏肩上,问道:“怎么不太妙?你的灵泉水也救不活它了?”
待它看清木盆中那颗正在逐渐复苏的灵种后,不解地问道:“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季灵苏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说的‘不太妙’,不是指种不活,而是因果逆转果炼出来的因果替死丹,能把‘替死’的效果封进丹药里,让别人替自己去死——这也太缺德了吧!”
帝休却不赞同她的观点,卷毛茎轻轻一摆,“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它存在的意义,万一……有人心甘情愿想要替别人去死呢?”
季灵苏以她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想了又想,实在想不通,到底什么样的人会愿意替别人去死。
不过她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
很快她便屁颠屁颠地捧起成活的灵种,带到高阶灵植区,一一种下了。
接下来的几日,她一直泡在空间里忙碌,将能找到的所有半木质化枝条都挑了出来,一一扦插入土。
忙完一算,高阶灵植又扩了四五亩地。
季灵苏望着眼前大片的高阶灵植区,眼里满是自豪:“这可都是我打下的江山啊!”
不等她畅想一番,一道焦急的声音便从外面传来。
“灵苏!快,快去议事堂!你祖父带着季家一众子弟,在东华灵域被人扣押了!”季清澜气喘吁吁,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慌张。
“什么?”季灵苏脸色一变,闪身出了玉葫空间。
“今天清早,一封沾血的书信竟被人硬生生钉在了族地正门的石柱上。”
“是清川堂弟最先发现,立刻取下来送去大长老处。”
“大长老拆开一看,竟是一封赤裸裸的恐吓信!对方要挟我们季家交出十棵星辰树,才肯放你祖父和季家众子弟平安归来,简直欺人太甚!”
季清澜越说越气,一掌拍在院中的石桌上,石桌应声碎成粉末。
季灵苏听完来龙去脉,心头一沉,二话不说,跟着季清澜就朝议事堂赶去。
议事堂里,几位长老已经吵开了。
“鹿灵族欺人太甚!开口就要十棵星辰树,他们怎么不去抢?”三长老气得手直抖,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这不是正在抢吗?”八长老不紧不慢地端起灵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三长老一听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抖得更厉害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居然还有闲心喝茶?”
“灵苏来了。”五长老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门外季灵苏的身影,连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其他长老闻言,也纷纷起身,齐齐往门口方向迎去。
“灵苏,鹿灵族这事可怎么办啊?我季家今日若是给了星辰树,其他势力必定有样学样,日后我季家子弟还怎么安心外出?”大长老语气急切,满是忧心忡忡。
“灵苏,大长老说得在理,这个先河绝对不能开。”三长老立刻沉声附和。
“可若是不交,族长和一同外出的季家子弟该怎么办?难道就忍心看着他们赴死?那里面还有我的孙儿,我实在不能不管啊!”七长老急得眼眶通红,声音都带着哽咽。
“难道只有你孙子一人在里面?我的孙子、孙女儿也同在其中,我又何尝不急!”六长老当即忍不住顶了回去。
一时间,争执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季灵苏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迈步往议事堂内走去。
其他长老见此,连忙收了争执,纷纷跟在她身后。
“各位长老担心的事,灵苏都已知晓。”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人,“这星辰树——我们季家,不会给。”
话音一落,堂内安静了一瞬。
诸位长老虽早有心理准备,仍不免心头一沉。
“我可怜的孙子哟!”七长老声音哽咽,眼眶通红,“祖父对不起你!你就安心地去吧……等我季家彻底崛起那一日,祖父一定亲手屠了鹿灵族,替你报仇雪恨!”
“但祖父他们,我们还是要救的。”季灵苏紧接着开口。
七长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着胸口直喘:“灵苏啊,咱下次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老夫差点当场去了!”
季灵苏默默移开目光,她真不是故意的。
谁让您老接话接得那么快?
再说了,那到底是不是您亲孙子?
怎么这么快就认命了?
这反应也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她将目光移向八长老,郑重行了一礼:“八姑祖母,您最是了解玄元界的局势,还请您老人家给孙女讲讲,鹿灵族的敌对势力,有哪些?”
八长老看着季灵苏,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缓缓点了点头:“不错,你这么快便想到了借力之法。”
一听“有对策了”,诸位长老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纷纷归座,等着听八长老细说。
“鹿灵族是东华灵域中一个历史悠久的大族,以掌控木系与生命灵植闻名,族中多出炼丹师与灵植师,底蕴深厚,但族风日渐骄横贪婪……”
“别墨迹了!”七长老急得直拍大腿,“谁要听他们家里几口人啊?直接说仇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