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去了玄弋的院落。
季灵苏沏了一壶灵茶,给在座的各位一一斟满。
“我祖父他们想必正在前往各宗的路上,我这就给他们发玉简,告知此事。”
张玄同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何必亲自去请?两全其美的事,我们求之不得呢。”
另一边,季清玄正带着季家一众子弟,奔走于各个城池,张贴招募灵植夫的告示。
他们前脚刚走,告示墙前便瞬间围满了各路散修与底层修士,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这年头,修炼资源匮乏,灵石更是难挣。
散修们既无宗门倚靠,也无家族接济,平日里只能靠猎杀低阶妖兽,换些微薄修炼资源。
有人踮着脚尖,一字一句念出告示上的内容,眉眼间满是欣喜:“云栖城季家招募灵植夫,要求炼气三层以上,酬劳日结!”
话音未落,旁边便有人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如今的玄元界,还能种得出灵植?怕不是哪个邪修设的套,想把咱们骗过去当修炼资源。”
说完,那人撇了撇嘴,转身走开了。
他这番话,让不少原本心动的修士瞬间打了退堂鼓,纷纷摇头散去。
可乱世之中,总有走投无路之人。
那些灵气耗尽、修为岌岌可危,连果腹都难的散修,默默将告示上的地址记在心底,咬了咬牙,打算前往云栖城,搏这一线渺茫的生机。
此次招募,季清玄并未大张旗鼓,只让季家子弟在云栖城周边的几座临近城池张贴了告示。
一来,此番不过是初次试水。
若是一次性招募过多人手,大批修士骤然涌入云栖城,非但不好管束,还容易引发混乱,他打算循序渐进,徐徐图之。
二来,季家眼下掌控的灵田,仅占云栖城的一小半。
剩余城池土地,要么成了无主的荒芜之地,要么掌控在其他几个小世家手中,可这些土地早已因灵气匮乏,尽数荒废多年。
季清澜此刻正带着一批子弟,挨家挨户登门收购灵田。
那些世家一听是来买地的,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应了下来。
荒着也是荒着,如今能换回白花花的灵石用来修炼,何乐而不为?
而季清源则领着另一批族中子弟,带着农具,整日泡在季家原本的灵田之中。
全力开垦那些早已荒芜、杂草丛生的田地,为即将到来的西瓜种植,做着万全的准备。
季临渊御空飞行许久,终于赶至天剑宗。
可一入宗门,经层层通传后,得到的消息却是陵光剑尊早已外出,不在宗门之内。
他眉头微蹙,这才想起查看传讯玉简,看看对方是否有回复。
打开玉简一看,才知陵光剑尊收到消息后,早已动身前往季家。
他当即不敢耽搁,火急火燎地调转方向,往云栖城飞去。
其余几位季家长老的行程,也如出一辙。
青云宗、玄天宗、焚天谷、天音宗几大势力的掌事人,收到季家的传讯玉简后,皆是一刻也等不及,提前抵达了季家族地。
唯有苏家与天机阁,是个例外。
季家长老登门拜访时,两大势力的掌事人正忙于俗务,还未来得及查看堆积如山的传讯玉简。
一听季家要送他们星辰树,且早已通知了其他各大势力,二人当即脸色一变,哪里还等得及季家长老引路?
二话不说,便御起法器,一溜烟地往云栖城飞去,生怕去晚一步,这天大的好处就轮不到自己了。
季家迎仙堂内,几大势力的掌事人已各自落座。
众人看似随意,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季灵苏身上,话里话外都想探探底细。
“也不知是季家的哪位高人,竟能一次培育出这么多星辰树?”
张玄同指腹摩挲着杯壁上的云纹,语气不疾不徐,“灵苏小友可否帮忙引荐一二?”
话音刚落,其他人也纷纷将视线投向季灵苏,眼神灼灼,等着她开口。
季灵苏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回道:“劳烦各位前辈挂心,只是我季家老祖醉心灵植之道,常年闭关钻研培育之术,素来不喜见外客,身为晚辈,我也不敢贸然叨扰老祖清修。”
短短一句话,委婉却清晰地表明了拒绝之意。
张玄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即打了个哈哈,顺势扬声赞道:“老祖一心深耕灵植培育,实乃我玄元界之幸,有这般高人在,何愁灵气困局难解!”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不动声色地再度打量起季灵苏。
原本想着季家长辈暂不在堂前,想从这个年轻晚辈口中套出些许隐秘。
却没料到,这看似稚嫩的小辈,行事竟比季家那些长老还要沉稳缜密,半分口风都不透。
季家的长老大多是化神期修士,虽比不上合体期修士一个闪身便能瞬息千里,但脚程也不慢,一个来回不过半天功夫。
同样的路程若是让季灵苏来飞,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境界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待季家诸位长老悉数入堂、落座妥当,这场围绕星辰树守护与灵气危机解决的议事,终于正式步入正题。
“想必各位早前已看过我季家发出的玉简。”
季临渊站在上首,声如洪钟:“如今玄元界灵气几近枯竭,危机四伏,我季家愿携手诸位,同心协力,共解灵气困局!”
“季族长所言极是!季家身为万年传承的古老世家,这般胸襟气魄,当真令人佩服!”
张玄同立刻接过话头,脸上堆着笑意,一番客套吹捧说得恰到好处。
场间几番场面话说罢,众人终于切入最核心的议题——份额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