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要挣扎了,我可是元婴修为,你可打……”
话未说完,季灵苏撑着地面艰难爬起,抬手一弹,一枚丹药便如疾箭般直射入他口中。
那人瞳孔骤缩,猛地掐住自己脖颈,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身躯僵直着重重倒在地上,转瞬便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反派果然死于话多。”季灵苏抹了把唇角的鲜血,扶着墙缓缓站起,身形依旧晃悠。
季家一行人赶到时,季灵苏已经解决了一屋子的人。
屋内横七竖八躺满了人,一个个死状凄惨。
这群人皆是趁着季清皎离去、现场一片混乱之际,偷偷摸上楼来。
个个贴着高阶隐身符,若非化神期以上的修为,根本看不出来。
但季灵苏可是在玉葫空间中提交了上百亩二阶清瞳草,双目早已被灵草灵气淬炼,世间绝大多数的隐身法器与符箓,都逃不过她的双眼。
她原本想留下一个活口,逼问出幕后主使,却还是高估了自己,一个大境界的差距,终究难以跨越。
这便是修仙界,金丹修士多如牛毛,元婴修士也能偶见一二。
可到了化神之后,每一个境界的提升都难如登天。
既要有过人天资,还要日夜勤加苦练,更需海量资源堆砌,才能造就一个化神之上的修士。
这类修士大多坐镇宗门或家族,没有特殊场景与机缘,普通人根本难以见到。
“灵苏,你没事吧?”九长老急忙上前,伸手去扶季灵苏。
季灵苏却摆了摆手,轻声应道:“九叔祖,我无事!”
话音落,她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颗五品回春丹,径直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的瞬间,当即化作一股温润醇厚的灵力暖流,顺着喉间直淌入丹田,再循着周身灵脉缓缓四散开来,抚平着体内翻涌的伤势。
“这些人都处理掉。”九长老转头,对着身后的守阁子弟沉声吩咐。
一众守阁子弟纷纷应声,上前便要动手抬尸。
就在他们伸手之际,季灵苏急忙出声制止:“他们中了我的七窍断魂散,尸身之上还残留毒粉,你们万万不能触碰。”
说罢,她又掏出数瓶化尸散,逐一朝着地上的尸身撒去。
不过片刻功夫,那些尸身便尽数溶解,化作一摊摊乌黑刺鼻的毒水。
季灵苏指尖凝起一缕莹白灵光,抬手施出聚流诀虚虚一引,地上四散的毒水瞬间凝成细密水线,尽数汇入一旁的玄铁桶中,半滴都未曾洒落。
她转头招呼来两名守阁子弟,神色郑重地叮嘱:“找一处偏僻无人之地妥善处理,切记要千万小心,勿让毒水溅到自身。”
两名守阁子弟齐齐点头应下,神色凝重地抬着玄铁桶快步退下。
顶楼那道震响过后,便再无半分动静传出。
原本挤在廊道上看热闹的众人,见没了下文,也纷纷转身,回了各自的包厢。
“原以为能闹出大乱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平息了,真是无趣。”
六楼包厢内,一名身着暗金法袍的年轻男子,满脸惋惜地开口。
一旁的玄衣男子轻呷一口灵茶,抬眼冷瞥他一眼,沉声道:“你最好安分些,不要轻举妄动,季家背后牵扯着青云宗与苏家,莫要招惹不该招惹的存在。”
暗金法袍男子随意轻嗯一声,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显然没把这番话放在心上。
玄衣男子见状,轻抬眼皮,当即抬脚踹了过去,冷声喝道:“听清楚没有?”
暗金法袍男子慌忙捂住膝盖,连声应道:“听到了,听到了,大哥!”
玄衣男子这才收回脚,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品茶。
这场拍卖会前的小插曲,很快便被彻底平复。
九长老当即给九楼又加设了数层防卫,季灵苏一行人也各自进入九楼的独立静室,打坐修炼,静静等待明日拍卖会的开启。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宝阁一到三楼大厅的梨木坐椅上,便已坐满了各方修士。
有专程赶来竞拍的散修,也有不少势力寻常的世家、中小型门派的修士,舍不得包下楼上的独立包厢,便连夜赶来占座,只待竞拍开启。
更有大半修士,不过是闻风来看热闹的,想亲眼瞧瞧这七阶灵植究竟是何模样。
“此次拍品当真有七阶灵植?听闻此灵植完全长成,可蕴养千里灵脉,此事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那在玄天宗修行的族兄,特意传讯回族中叮嘱,让我们速速带上家中最珍贵的灵器,赶来此地参与竞拍!”
“什么真的,依我看纯属妄言!玄元界已经近百年未曾出世五阶以上的灵植,这不过是季家为了给自家天宝阁造势扬名,刻意编造的虚假噱头罢了!”
拍卖大厅内一群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说什么的都有。
四楼至六楼的包厢,早已被提前预定一空。
有几家姗姗来迟的世家,因没订到包厢,正在楼下闹。
“你们季家怎么办的事?我们顾家乃是中天圣域有头有脸的二流家族,你竟让我们坐大厅?”一名褐衣中年男子,正与在大门口迎客的季清澜争执起来。
“是你们自己来晚了,怨不得旁人!管你一流还是二流,来晚了,通通没包厢。”季清澜双手叉腰,分毫不让。
“你这竖子,竟敢这般与我说话……”
褐衣男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身后的青衣女子拉住了衣袖。
“父亲,莫要再说了,是我们来晚了,坐大厅也一样。”
话音落,她上前一步,双手抱剑,对着季清澜躬身行了一礼,语带歉意道:“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说罢,便领着一行人往大厅走去,褐衣男子虽满心不甘,也只得悻悻跟了上去。
五楼包厢内,容九思正被人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真是没天理!我自己犯错,挨骂的是我;我姐犯错,挨骂的还是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让你一天到晚骂个没完没了?”
容九思委屈得不行,才到云栖城,衣袍就被剑划烂了,露出光溜溜的身子,被一众朋友看了笑话。
虽没人明着笑话,但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取笑他。
小仙女没找到,还被自家姐姐打斗的余波波及,此刻胸口还隐隐作痛。
他正想大倒苦水,容九遥突然出声:“萧放在哪?我现在就要将他大卸八块,以解我心头之恨!”
容瀚铮看了眼满腹委屈的小儿子,又看了眼怒目难平的大女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沉声道:“那人你不必再问,我留着他,另有用途。”
说完,他看向容九遥,轻轻叹了口气,温声安慰:“当年之事,并非你一人之错,莫要太过苛责自己,一切有父亲解决。”
容九遥听罢,眼眶瞬间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它落下。
怎么能不是她的错?
若不是她当年轻信小人,镜海澜心怎会被偷,瀚海灵城的瀚海,又怎会变成如今的一汪死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