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玄元界,修炼那些仙道法术还有什么用?不如加入我们血魂宗,以血为祭,修为便可一日千里!”
血魂宗山门前,一个额间纹着狰狞血色魂印的黑衣男子负手而立。
他目光阴鸷带煞,声音阴冷,裹着血腥气传遍整座广场。
石阶下乌泱泱围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灵气枯竭的玄元界,早就断了他们的修行路,此刻一个个面色复杂,有惶恐,有贪婪,也有绝望。
议论声沸反盈天。
“说得对!灵气都快枯竭了,再死磕那些仙道术法,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些名门正派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等灵石灵脉耗尽,比咱们散修还惨!”
嘈杂声中,一道带着怯意的声音突然响起:“可……可我们以人血修炼,那是旁门左道啊,进阶之时,难道不会遭天谴吗?”
这话一出,议论声顿时顿了半拍。
不少人面露迟疑,看向黑衣男子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黑衣男子眉头一蹙,抬手散出一缕血煞之气,沉声喝道:“都安静!”
煞气弥漫开来,下方瞬间噤声,所有人都抬眼望向他。
黑衣男子俯瞰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血魂宗虽以血为祭,却绝非邪道!天道早已弃了这灵气枯竭的玄元界,所谓天规惩戒,不过是没落仙道束缚你们的幌子!”
“我宗有上古血道秘典,能以血煞之气遮蔽天道感应,更有护山大阵炼化因果业力,哪怕修为一日千里,也绝不会引来天谴!”
“如今这世道,活下去、变强才是硬道理!守着那些没用的规矩,只会活活老死、被人屠戮!入我血魂宗,不仅能拥有自保之力,更能一步步登临巅峰,到那时,谁还敢欺辱你们!”
话音落下,周身血煞更盛,山门上的血色旌旗猎猎作响。
下方众人眼中的迟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决绝。
见人心鼓动到位,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戾,终于道出真正的目的,语气冷硬。
“想入我血魂宗,先交十人祭礼作为诚意,修士也好,凡人也罢,亲朋好友皆可,来者不拒!交得越多,入宗后起点越高,分到的血食越多,地位也越尊!”
人群中虽有片刻骚动,却无一人退缩。
早已被绝境磨去底线的众人,只稍作迟疑,便有人咬碎了牙,眼中翻涌着狠戾,扬声喝道:“我这就下山去!莫说十人,便是二十人,我也能寻来!”
话音未落,那人已祭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飞剑,头也不回地御剑掠向山下。
有了第一个,其余人也纷纷红了眼,或御剑,或提气,一窝蜂朝山下散去。
“血魂宗?咱们中天圣域还有这么一号宗门?”季灵苏小声问道。
季灵犀也看向苏封宴,等他开口。
苏封宴招了招手,示意两人靠过来些。
这隔绝阵法虽能遮住身形,却遮不住声音。
两人赶忙凑近,安静地等待着下文。
“这血魂宗,我听我爹提过。”
苏封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冷意。
“我们苏家的商队,早年在边境就被他们劫过。
这宗门从前就是玄元界人人喊打的邪祟,每年宗门都会派试炼弟子去清剿,各世家也会联手打压。”
他顿了顿,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可这宗门邪性得很,清剿完没多久就又死灰复燃。
偏生他们命硬,又狡猾,连老巢都隔三差五地换。
就算每百年宗门长老联合清剿一次,也只能暂时压住他们的气焰,始终没法连根拔起。”
话音刚落,山门方向忽然传来动静。
“谁在那里?”
石阶上的黑衣男子陡然蹙眉,周身血煞翻涌,径直朝大门石柱的方向掠去,显然是察觉到了隐匿的气息。
就在这危急关头,石阶前方,一个佝偻的老头忽然踉跄着快步上前,手里死死拽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小女孩,拦在了黑衣男子身前。
“血煞长老!留步!”
老头声音发颤,却带着急切的讨好:“您要的血食,我带来了!您之前答应过的,给我十块上品灵石……如今这世道,我也只能靠这个换条活路了。”
他伸出手,掌心满是冷汗,眼神里满是惶恐与期盼。
黑衣男子停下脚步,缓缓转头。
看清老头手中的小女孩时,他脸上瞬间褪去了方才的警惕,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意,嘴角咧开的弧度透着彻骨的凉薄。
“什么?你还想要十块上品灵石?”
话音未落,他骤然出手。
那修长的指尖瞬间暴涨,漆黑的指甲泛着寒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毫无预兆地穿透了老头的脖颈。
“噗嗤——”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黑衣男子的玄色衣袍。
老头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血泡声,双手徒劳地抓着脖颈,身体软软倒了下去,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周身血煞疯狂翻涌,如同饕餮般将喷涌而出的鲜血尽数吸纳。
转瞬之间,方才还鲜活的人便成了一具干瘪的尸身,而他周身的煞气却更盛几分,连额间的血色魂印都似亮了几分。
小女孩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呆呆地望着那具干尸,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黑衣男子舔了舔嘴唇,搓了搓手,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现在,该你了。”
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季灵苏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电光火石之间,季灵苏率先出手,上百条藤蔓如同狂蛇出洞,“嗖嗖嗖”地将那黑衣男子缠了个结结实实,连眼皮都没给他留一条缝。
季灵犀与苏封宴紧随其后,一人挥剑将其劈成两半,一人将流淌着鲜血的尸身烧得噼啪作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苏封宴嫌弃地甩了个净尘术,把身上溅到的血冲掉:“你这劈法也太恶心了吧。”
季灵犀擦着剑,头都没抬:“彼此彼此,你也好不到哪去。”
季灵苏收了藤蔓,伸手去扶那个小女孩。
结果小女孩看他们三人的眼神,比刚才看那个血煞长老还惊恐。
“啊——!”
一声尖叫,小女孩连滚带爬往后跑,跌跌撞撞地跑了。
季灵苏愣了愣,啧啧两声:“不是吧……现在做个好人这么难了吗?”
三人还没来得及偷溜进宗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何人在此,胆敢杀我血魂宗的人?”
三人脸色一变,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字。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