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椰用手指顺了几下头发把它们揪在一起,然后用手腕上常备的头绳给头发绑好,她现在是真的清醒了。
她把怀里的小煎饼轻轻推到床边,“儿子,你先下去玩吧,偶妈去洗漱了。”
她拍了拍儿子的屁股,力道很轻,小煎饼笑着从床上滑了下去,光着脚丫子啪嗒啪嗒地跑向门口。
姜艺灿伸手一捞把他抱了起来,父子俩一起消失在走廊里。
时椰看都没看门外那群趴着偷看的人,等她掀开被子站起来的时候,门口已经空无一人了。
这次的行程是公开的,所以等他们到达机场的时候,场面堪称壮观。
机场的出发大厅里,粉丝们从凌晨就开始排队了,每个人手里都举着应援手幅。
当KAIRoS七个人陆续从保姆车里走出来的时候,巨大的尖叫声席卷了整个大厅,快门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时椰被安排和其他工作人员同行。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低低地扎在脑后,脸上戴着一个浅蓝色的口罩,怀里抱着还没完全睡醒的小煎饼。
小家伙的脑袋歪在她肩膀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她的衣领。
这样的装扮在人群中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关注。
粉丝们的目光和镜头全都追着KAIRoS七个人去了,偶尔有人扫过随行人员的队伍,也只是淡淡一瞥就移开了。
只当她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随行人员,身份还是已婚带娃的那种。
这倒给她省去不少麻烦。
时椰抱着小煎饼快步穿过人群,跟在几个女性工作人员身后,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无特色。
小煎饼被周围的声音吵得皱了皱眉毛,但没有醒,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了时椰的颈窝里。
知道内幕的工作人员中也有几位女性,年龄比起时椰来说是要大上几岁,所以时椰也就唤她们几个为欧尼。
这几个欧尼都是在KAIRoS出道前就跟着团队的老员工了,有的做过造型,有的管过后勤,有的负责过海外行程对接。
她们见过KAIRoS从默默无闻到红遍全球的全过程,对这几个弟弟的感情,与其说是同事,不如说是姐姐看着弟弟们长大的那种心态。
其实这些工作人员所获取的信息也不全,毕竟孩子是突然出现的,这一点本身就很容易引起外界不好的猜疑。
所以在处理这个信息的时候,公司采取了谨慎的态度,除了KAIRoS他们的经纪人以外,其他知情人拿到的内容都是经过改编的。
比如时椰的身份,在他们看来只是KAIRoS某位成员喜欢的人。
至于孩子,这就各有说法了。
有人说是收养的,有人说是亲戚的孩子暂时寄养的……
正是因为解释的含糊性,所以才让这些知情的女性工作人员们感到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她们也是跟随着KAIRoS一路打拼起来的,知道自家崽子们的不容易,所以知晓他们有了喜欢的人以后,自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但……看着时椰单薄的独自一人,她们又难免开始犹豫,是要替谁高兴啊?
姜艺灿吗?
小煎饼和姜艺灿长得一模一样,那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直接孩子都有了。
祝福!必须祝福!
不过……崔秀安好像也有点值得被怀疑?
在飞机上的时候,他还主动找空姐拿了毛毯给时椰,温柔嘱咐她飞行时间很长,让她可以休息一下。
加油!纯情的安安值得!
but其他几个人,似乎看向时椰的眼神也并不简单啊……
时椰看着刚认识的几个欧尼一起抱团望着他们这边,那八卦的小眼神简直就差递把瓜子让她们光明正大的磕起来了。
“大家好像都在看我们……”
时椰默默缩了起来,肩膀微微内收,像是要将自己隐藏在座位里面。
“习惯一点吧,她们可能这段时间都会这样。”
旁边传来一个低沉而平静的声音。
李敏赫坐在时椰旁边的座位上,双手抱臂,头戴眼罩,一副快要入睡的样子。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整个人散发出“别惹我”的气场——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意外地带着一丝安慰的意味。
时椰侧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把眼罩戴上了,看不见表情,只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说得倒轻松……”
李敏赫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只是换了个表情。
这时,另一侧的座位上传来一点动静。
徐俊昊局促地伸出手,手里躺着半只耳机,白色的耳机线绕在他的手指间,看起来有些紧张,像是怕对方拒绝。
“要不要听听音乐?”
徐俊昊的蓝牙耳机弄丢太多次了,他现在干脆就用回了有线耳机。
白色的线从口袋里延伸出来,另一头插在手机接口上,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歌单,不像是随便播放的,倒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今天的位置安排让他也挺尴尬的,本来还以为这段时间可以让他冷静一下,结果现在看来是冷静不了了。
时椰现在的内心活动也好不到哪里去,鬼知道他们都多久没说话了啊!
为了不使气氛变得尴尬,时椰还是从徐俊昊的手里接过了那半只耳机。
她的指尖不自觉划过徐俊昊的手心,痒痒的但又不反感。
徐俊昊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去,塞上自己那只耳机,靠在椅背上,目视前方。
时椰也把耳机塞进耳朵里,靠在背后的椅子上,目光自然地垂落在虚空中。
耳机里流泻而出的音乐缓解了二人心里莫名的紧张,因为耳机是有线耳机所以二人的距离势必不会拉得太远。
时椰就这样靠在身后的椅背上,两眼自然地低垂着望着虚空,听音乐真的会使他们忘却很多。
渐渐地,时椰耳朵里的音乐声变得小声起来,而她自己也已是被睡意笼罩。
她做了一个短暂的梦,醒来之后倒是没记得什么,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
时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云层已经从刚才的亮白色变成了带着橙粉色调的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