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穗儿也是没想到,出趟门也会有生命危险,只能感叹,对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太疯狂了。
马车刚离开锦灵街,就碰上了一群乞丐,追着马车跑,前头后头都是乞丐,马车压根跑不动。
然后,在经过一家茶楼时,楼上哐当砸下来一个大花瓶,若不是阿小抱着她滚出了马车里,那么,她已经被砸晕了。
经过这么一出,马车是废了。
王全就解下了马车,牵着马,三人步行往万宝巷回。
然后,路过一条巷子,巷子里冲出来一条疯狗,那真是追着她咬啊!
要不是阿小背着她一路狂奔,她今儿真要被那疯狗给咬成八大块不可。
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狗了。
特别是这狗又大只得很,追着人咬的疯狂样子,简直心惊胆战,让她双腿发软。
那是打灵魂深处的惧怕。
一直到跑回了万宝巷,徐穗儿悬着的心才慢慢的往回落,一路心跳如雷的,使得她整张脸白得吓人。
正觉得可以松一口气了。
突然,斜刺里冲出来一个醉汉,手里抓着一块尖锐的碎瓦片,直直朝她的手腕处来。
见过取人性命的,没见过专冲着人手腕子来的,徐穗儿都快气笑了。
阿小不慌不忙的出拳,一拳将人打飞。
是的,她在一只手托着徐穗儿的屁股牢牢将她背在背上的同时,还能腾出一只手来,一点不费功夫。
徐穗儿星星眼,“阿小好样的,再踹他一脚!等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吃的!
三个字就跟开启了什么机关一样,阿小双眼一亮,一个箭步上前,追着那醉汉连踹了他三脚,直踹得那人紧贴墙根,蜷缩成一团痛哭呻吟。
别说,那模样还挺有点可怜。
但徐穗儿半点不可怜他。
怎么看这人也不是真的醉汉,就是故意来伤害她的。
即便就是真的醉汉吧,可对方喝醉了出手伤人,她还不能反击了?
不能因为对方没有成功反而被打趴下了就反过来可怜对方了。
万一她没有阿小在身边呢?
对方可不见得会可怜她。
“好阿小,走吧,不用管他了。”
“诶!”阿小应了声,背着徐穗儿稳稳当当的回了宅子。
直到进了院子,徐穗儿总算能够松一口气了,她仰头,看了眼阿小,毫不吝啬的夸她,“阿小,你可真厉害!”
一文钱没花从黄牙婆那里带走了阿小,真是她赚翻了!
吃得多又怎么了?再来十个大汉,她都不换的!
阿小被夸得笑出了一对梨涡来,憨气得很,又做出了那挥拳的动作,“我早说了,有我在,谁都欺负不了姑娘你!”
“真是好样的,我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去!”
大功臣,可要好好的犒劳犒劳。
不多时,王全也赶回来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这些人也真是太猖狂了!”
狗一路追着徐穗儿跑了,倒是一点不回过头来撵他,他本可以慢悠悠赶回来的,但实在不放心徐穗儿,一路紧赶慢赶的,不小心歪伤了脚脖子。
老赵头蹲下一看,见脚脖子都肿了,忙去隔壁找童大夫去了。
童大夫不在家,他儿子也学了医术的,处理简单的跌打损伤不成问题。
擦过药酒后,王全舒坦了点,张嘴便道:“徐姑娘,得报官啊!不然,谁知道那些人还会做出什么来?”
他也是想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厨王头名吗?至于吗?
即便是九州厨王头名,赢了能得一块御赐的金匾,还能获封御膳房行走。
可至于这般无所不用其极吗?
再说了,难道把所有的选手都给害得不能参加比赛,那头名,就一定是他的了?
真是没道理啊。
太猖狂了。
徐穗儿想了想,回他:“那你去报报看?”
她是不抱几分希望的。
报了官就能把对方绳之于法?
不见得。
她一个小市民,给不了官府一点压力,人家愿不愿意上心去追查还不一定呢。
果不其然,王全去报了官,衙差上了门,把徐穗儿几个一通问,比如,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发生意外时当时情况是怎么样的啊?
又象征性的走了事发地一遭,问了问路人,然后就让等着消息。
王全忙前忙后的招呼衙差,还花了银子打点,累了个够呛,结果,没两天,衙差又上了门。
一句话,查清楚了,就是意外。
徐穗儿:呵呵。
所以,这一天之内,又是疯马又是疯狗,还有天降花瓶以及醉汉伤人,全都是她运气不好呗?
霉成这样,她是不是该去寺庙拜拜?
别说,那衙差还是个热心肠哩,当即就给她介绍道:“城北的清远寺灵得很,姑娘要拜佛,可以去那里!”
给徐穗儿都干沉默了。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不是衙差糊弄打发她,是真没查出个什么名堂来,或是也没用心查。
而不是查出问题了,故意瞒着不说。
行吧,她本也没抱希望。
倒是王全郁闷得很。
“州城这样的大地方,州府衙门的公差办事,还没咱们县衙的公差靠谱哩!”
徐穗儿听得失笑,王员外可是清河镇首富,在平县排得上号的,又出手大方,有什么事托在衙门,那些个捕快衙差的,办事自然麻溜。
这州城衙门,谁知道你一个小小的员外啊。
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咱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徐穗儿摊手。
“唉。”王全直叹气。
“惹不起咱们就躲着吧!好在你这两天也不需要出门了,不过……”
王全吸了口气,唰得一下站了起来,“我得多雇几个人去!万一你出门比赛那天,对方搞事怎么办?”
徐穗儿没拦住,人已经风风火火去了。
想了想,也随他去了。
人多壮人胆,万一对方就这么疯狂呢?
很快,就到了八月二十五这天。
徐穗儿坐着马车出了门,往澄湖去。
王全赶车,阿小同她坐车厢里,马车四周都被壮汉围着,水泄不通。
粗粗一数,近二十个壮汉呢,王全大手笔,每人两百文,大价钱雇的,都是好手。
这阵仗,看得过往行人纷纷躲避。
不知情,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出行呢。
许是这阵仗唬人?
一直到了澄湖,平平安安,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
徐穗儿却是不知道,背后那人,都快气乐了。
“这个小姑娘,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