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看苏诚书写的人,听到掌声当即转台。
观众的流逝和一旁的阵阵掌声,像巴掌一样拍在苏诚的脸上,执笔的手一滞,笔尖没能提起来,作品就此毁了。
搁下笔,他扒开隔壁的人群观看姜柠书写的《水调歌头》。
明明是俊秀的小楷,字里行间却夹杂着悲凉和失意,此等意境勾起了他埋在心底二十年的憋闷,他想哭,他想怨,却都生生堵在心中,堵得他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大伯!”
“爸!”
苏闻戈和苏闻澜二人眼疾手快,同时且及时的搀扶住向后倒的苏诚。他俩看到姜柠的作品就不约而同的担忧爸(大伯)会受不住打击,只是没想到这个打击会这么重。
姜柠吓了一跳,不就是比个试吗?至于这么输不起吧?
苏会长不紧不慢的掐上大儿子的人中,就这点肚量,难怪把大孙都带歪了。
苏诚幽幽转醒,眼中晶莹闪烁,“父亲,我错了,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晚了二十多年,苏会长不忍心再责怪,眨着湿润的双眼安慰道:“你才刚刚中年,还来得及。”
“对,还来得及。”苏诚拽着儿子和侄子的手臂起身,在二人的搀扶下向姜柠走去。
“干嘛干嘛?你干嘛?”姜柠连连后退,“输了就是输了,你别想碰瓷。”
碰瓷?苏诚有些哭笑不得,“姜会长,我只是想拜你为师。”
又拜师?姜柠拒绝,“你侄子好像已经是我徒弟了。”
谁知人家根本听不出她的婉拒,“我们各兴各叫。”
姜柠思索着用什么话拒绝苏诚才不伤他的面子,就听扑通一声,搀扶苏诚的苏闻澜给她跪下了。
“我爸年纪大了,你收我为徒。”
这苏家人都是什么毛病?不服气就比试,比输了就拜师。
苏诚:逆子!居然敢抢老子的师父。
“我为之前的不当言论向你道歉,请你收我为徒。”跪的笔直的苏闻澜请求道。
姜柠找救星,“苏会长,快来管管你的儿孙。”
“我管不了。”苏会长捏着山羊胡子,要不是拉不下老脸,他也想拜师。
姜柠只能自救,“我只会写,不会教,苏闻戈喊我师父也是开玩笑,言初桐更是开玩笑……”
“谁说的?”言爷爷把看热闹的孙女推出来,言初桐突然被袭还有些傻。言爷爷恨铁不成钢的按着孙女的脑袋,“还不跪下磕头拜师?”
啥?她给姜柠磕头?不!不行!
扑通!她的腿窝被人从后面一踢,双腿一弯跪在地上,疼得她直咧嘴,抬头委屈地望着姜柠,“姜柠~”
“叫师父。”言爷爷戳着孙女的后脑勺。
姜柠看不得言初桐被言爷爷这么粗鲁对待,开口说道:“我记得某位家长交代他的孙女一定要当众宣布拜师是……”
“哎~当众宣布拜师才心诚。”姜柠的话被言爷爷截了去,只见他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道:“姜副会长,你和初桐是同学,拜师也是她第一个提议的,她就是你的大徒弟。”
这脸皮之厚赶上城墙了,姜柠想拒绝,但看到言初桐眼中委屈的祈求,话到嘴边改了,“是,她是大师姐。”
“还不快叩谢你师父?”言爷爷准备按下孙女的后脑勺。姜柠忙拉起言初桐,“好了,起来吧!”
言初桐顺着她的拉扯站起身,“谢谢师父。”
“姜副会长,求你也收下我。”苏闻澜再次请求,脸上的阴郁不再,只剩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持。
这是一定要做自己的徒弟了?姜柠看了眼不远处的瘦麻杆父子俩,找理由拒绝,“我不收蠢货做徒弟。”
姜柠的这一眼让清瘦男人和瘦麻杆后背发凉。他们父子俩全靠巴结苏闻澜才有今天的地位,可不能被苏闻澜厌弃。
清瘦男人忙解释,“大公子,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真心为你好,你别听那贱人挑拨离间呀!”
“为我好?”苏闻澜起身给了父子俩一人一个大比兜,“你们真当我是个只会争风吃醋的蠢货?我不过是找不到境界提升之法,陪你们周旋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而已。”
原来大孙没学坏?苏会长老怀欣慰。
被扇了巴掌的父子俩对视,原来他们不过是别人消遣时的玩物?
瘦麻杆不甘的目光与桌子上的水果刀对上,立即扑过去抓起,“去死!”
所有人都以为瘦麻杆想刺的是苏闻澜,苏闻澜自己也这么以为,在向后躲避之时,却看到瘦麻杆扭身转了方向。
那方向……
“姜副会长小心!”苏闻澜慌忙向姜柠方向迈腿,可他因后躲的动作,转身再冲刺时并不灵活,只能眼睁睁看着堂弟护在姜柠前面。
“让开!”姜柠一脸嫌弃地扒拉开苏闻戈,一伸手就抓住瘦麻杆的手腕,往后一掰,瘦麻杆手上的水果刀就掉在地上。
往回一拉,手就滑到了瘦麻杆的五指处,再用力一拽,咔嚓一声,瘦麻杆的手腕脱了臼,疼得他捧着手鬼哭狼嚎。
众人惊。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这么狠辣?
姜柠拍拍双手,空手夺白刃都能做到,系统灌输的散打技能就是牛,她都被自己给帅到了。
“姜副会长,你没事吧?”苏闻澜第一时间抓起姜柠的手查看,“伤到手没有?你的手可不能受伤。”
被陌生男人抓住手,姜柠想让此人也体会一下瘦麻杆的痛苦,听到这句话后,她只是抽回了手,“我可没那么娇贵,你赶紧处理那两个人吧!”
瘦麻杆父子俩已经被人按住了,苏闻澜拿出移动电话报警。
一旁躲事的餐厅同事这才过来整理散乱的桌子。
“姜柠,你没事吧?”
“姜柠,我们不是故意不来帮你的。”
“是啊!王会计说如果我们参与的话,事情的性质就升级了,因为这是你们书协内部的矛盾。”
同事的关心让姜柠很受用,“我没事,你们做得对,除非我喊你们帮忙。”
姜柠不计较,同事们松口气。
“姜副会长。”苏诚来到姜柠旁边,他已经完全不需要搀扶,不,应该说他的逆子和逆侄子完全抛弃他了。
“有事?”
“我,我想买下你刚才书写的水调歌头,你开个价。”
开价?同事的耳朵纷纷竖起,小姜柠这次又要挣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