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语这几个月在文公公身上花了不少心思,文公公也投桃报李,宝贵妃喜欢人说她有福气就是文公公透露的。
此刻可是帮了林幼语的大忙。
闻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面色发白,不敢再言语。
众人依次上前行礼问安,轮到李幺幺的时候,宝贵妃对她和旁人并无不同,这时一直坐着的珍公主开了口,“你是县主?”
李幺幺点头,“祖父在世的时候为我请封。”
“可有封号?”
“并没有。”
所谓请封就是各家将府中的姑娘一起报上去,上面同意这事就成了,属于批量生产,除了好听些没有任何的实惠。
一旁的蓝衣姑娘哼了一声,“宗亲各家的姑娘谁不是县主,公主不必觉得意外。”
珍公主斜眼看过去,“是不是昨晚的巴掌没把你伺候到位?”
“我父皇是皇帝,我是公主;你爹是王爷,你是郡主,你当自己立了功才有的郡主爵?”
“你个坐享其成的,还拽起来了。”
这一刻,李幺幺对这位公主的好感度瞬间就上来了,这位郡主应该就是庆王府那位郡主了,同样没有封号,对外称雅乐郡主。
之所以叫雅乐,据闻她娘很会弹琵琶。
看到郡王府的吃瘪,心头爽的不要不要的。
在场的这些夫人们纷纷低下了头,她们都听到了什么?
昨天晚上公主打了郡主的巴掌?
今天公主还当众不给这郡主面子,果然是宠妃生下的公主,果真是不同凡响。
雅乐郡主郡主又羞又恨,珍公主从来都不待见她,她父王还非要为她争取这次随行伺候的机会,一路上被欺负不说,刚来就挨了一个巴掌,如今更是将她的脸面踩在了脚底。
还是在这么多上不得台面的人面前。
宝贵妃无奈地看向珍公主,“不许如此。”
“知道了。”
珍公主无所谓地应了声,又朝李幺幺道:“你有三哥哥?”
“是。”
李幺幺道:“我爹有三子一女,我最小,是以名唤幺幺。”
“你很有福气。”
不知道为什么,李幺幺觉得这位公主有意想要拉拢她。
果然,珍公主很快又说了,“本公主第一次来这里,也不知道哪里好玩,明日开始你就每日来这里陪我玩吧。”
还有这种好事?
李幺幺笑着点头,“求之不得。”
不仅如此,珍公主还对林幼语道:“听说你是做买卖的,一定是见多识广,你也来,陪我母妃解解闷。”
林幼语瞬间觉得天朗气清了,要是她能讨好了宝贵妃,往后这凤栖城谁还敢不给她面子?
庆王都不敢小瞧她。
没一会儿宝贵妃就乏了,众人也都得了赏,在文公公的领路下出了行宫的门。
穿过花园的时候,李幺幺看到了一个让她眼前一亮的背影,那人身披甲胄,身量极高,那修长的背影让人赏心悦目。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那人猛然转过头,随后又飞快地转了回去。
李幺幺在心里‘咦’了一声,她是不是认识啊,有点熟悉。
等到了门口她拉住了文公公打听,文公公昨日到现在都忙得脚不沾地,还不清楚那人的背景,“县主再次给杂家一日的功夫,杂家一准儿能打听出来。”
“倒也不用那么着急,我就是有点好奇。”
文公公朝着她挤眉弄眼,一副“我懂你”的样子,“杂家都懂,这将军杂家瞧着也觉得出彩,模样有九成九。”
李幺幺失笑,“稀罕物?”
文公公翘着兰花指,“和府上的几位公子不相上下。”
李幺幺忍住笑,玩笑道:“那就拜托文公公了。”
要说以前问公公事贪图林幼语的钱财,今日可就不这么想了。
万一两人都入了宝贵妃的眼,往后在宝贵妃跟前随口提一提他,自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他。
刚出门不少夫人就凑到了林幼语跟前,亲亲热热地和她寒暄,有意无意地将自家女儿推上前,只盼林幼语有机会时能提携她们.
能伺候在宝贵妃左右,哪怕只有一日也足够她们吹嘘了.
尤其是她们的女儿,往后说亲也是能抬身价的。
李幺幺身边也围着几个姑娘,县主长县主短的喊着,李幺幺来者不拒,很快两人就笑眯眯的回了家,刚坐下不到半个时辰,好几份礼物就到了将军府。
王叔都麻了,最近怎么总有人家莫名其妙给他们将军府送礼?
这些送礼过来的人一个个满脸堆笑,也不说什么原因,放下礼物就走。
“王叔你只管收下这些礼就行了,记得登记清楚就好。”
现在的王叔人也胖了,气色也好了,背都没以前那么驼了,瞧着年轻了好几岁。
喜滋滋地从怀里摸出好几个碎银子,说是那些送礼的孝敬的。
林幼语笑道:“既是给你的,你就收着。”
“哎,多谢夫人。”
王叔又笑眯眯地去门房处喝茶了,万一还有人来送礼呢?
李长邕父子四人今日陪着跑了一趟,好在也不白跑,一家人坐在一起,“公主是何意,我怎么觉得她有目的?”
林幼语怀疑那突如其来的好意。
她把情况说给了李长邕几人听,李长邕叹息一声,“皇上对宗亲是越发不能容忍了。”
若不是皇上纵容,就算是公主也不能如此不给亲王之女面子,旁人即便对待自己的侍女也不会如此不留情面。
李元善道:“会不会是庆王府的人得罪了贵妃或者是公主?”
几人觉得也有这种可能,随同宝贵妃来的还有几个朝臣府上的女儿,也没见公主那么对待她们。
林幼语倒是有些看法,“贵妃出身不高,能坐在如今的位置,受到这样的荣宠,自然是有人妒忌的。”
“别说是贵妃,就说我如今也面临这样的事。”
她说以前那位贵夫人都看不起她,嘴上说她能干,却嫌弃她抛头露面,是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女。
如今却要屈居于她这个商户女之下,心里怎会舒服?
李长邕问了,“有人欺负你?”
“那倒没有。“
林幼语说那些人再不高兴也只能埋在心里,“见到我也是要强颜欢笑的。”
“有没有可能是贵妃觉得我和她有些相似,这才想抬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