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觉不觉得领头的将军有些眼熟?”
在等待宝贵妃召见的过程中,李元善瞧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将领背对着他们,李元达看了一眼,摇了头,压低了声音,“不认识。”
除了萧卫,他们并不认识什么正儿八经的将领。
李元善不死心,“再看看呢,我总觉得眼熟。”
李元达警告他别说话,没看到郡王世子已经转头瞪了他们一眼?
那站着的将领耳力极好,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日李长邕父子四人从行宫回来已经是晚上,明明也没做什么事,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
李元钟瓮声瓮气,“可还有吃的,一天没吃了。”
李幺幺好奇他们今日都经历了些什么,李元善怪上了王府世子。
说什么宝贵妃今日一早就能到,让他们早早的去等着,结果等到中午也不见人影,不让他们坐着不说还不让他们吃饭,“说吃了饭有一股子味儿,要是宝贵妃来了那味儿还没散去,便是失礼,算是罪过。”
“他自己倒是在行宫里吃了点心,当谁不知道一样,前襟上还沾着点心屑。”
李元钟补充,“他借口去如厕半个时辰都没回来,不是去吃东西就是去睡觉了。”
他们只能那么硬挺着,好不容易来人了,又说舟车劳累需要小憩片刻,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腿肚子站得梆硬。
“见宝贵妃的过程也很繁琐,今天话没说上一句,全罚站了。”
林幼语这么听着就心有戚戚,忙让人送了饭菜来,又吩咐各院的小厮准备热水泡脚。
“明日可还要去?”
李长邕点头,说明日一家子全都要去请安,“要先把礼送上,能不能见上就不好说了。”
林幼语深吸了一口气,“明日早上早点起,都多吃一点。”
李幺幺告诫她千万别这样,“早上起来喝一点水,吃两块点心就行了。”
“人有三急,到时候不方便。”
这里的点心都很实在,重油重糖,能顶事。
李长邕让她在荷包里带两块桂花糕,万一用得上。
“总之明日不管能不能见上宝贵妃都不能出岔子,万不能失礼,我已经拜托过文公公,到时候他会尽可能地提点我们。”
一家子如临大敌,早早地就去休息了。
次日一早全家都起了个早床,打扮得很是体面,林幼语原本还想戴上全套的首饰,又担心宝贵妃觉得她张扬,首饰换了一样又一样,哪一样都不满意。
最后还是李幺幺给她选了几样戴上,“走吧,爹都催好几回了。”
明明出门才如厕,才上马车又想去了,“怎么办,我紧张。”
李幺幺说她也紧张,“毕竟是皇帝的宠妃,只要她蹙眉我们家就能倒大霉。但只要她一高兴,我们家就受用无穷了。”
天光大亮,行宫门外早已挤满了前来请安的宗亲与官员家眷,人人衣着光鲜,神色恭敬。
文公公就站在门口一个个验明正身往里放,轮到林幼语和李幺幺的时候,文公公将两人拉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道:“荣亲王府跟着来了一位郡主,昨日因为说错了话被宝公主当众掌嘴,郡主昨晚半夜还在世子房里哭,心里怕是有气,今日可千万要小心些。”
“多谢公公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文公公点头,两人很快被领到了偏殿等候。
偏殿里的夫人和姑娘们看到林幼语和李幺幺纷纷起身见礼,这些人大多林幼语都认识,为了林家的生意她以前削尖脑袋参加这些夫人们办的宴席,出钱又出力,全程赔笑。
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多日不见,李夫人风采更胜从前。”
“刘夫人光彩依旧。”
林幼语缓缓落座,“今日我等都是来向贵妃娘娘请安,便无需客气了,诸位夫人都坐吧。”
看到如今的她这些夫人心里五味杂陈,以前看不起她,后来怜悯她,如今那个巴结讨好她们的人已经是他们需要行礼的存在了。
很快偏殿又安静了下来,大多都是规规矩矩的坐着,有位夫人坐着坐着,手就不自觉地去端茶杯,行宫的茶自是好的,喝着顺口,等的越久喝的越多。
当那位刘夫人喝第三杯茶的时候,林幼语出了声,“刘夫人,要少喝些。”
刘夫人的丈夫在凤栖城下属城池当县令,但那是正经科举出身,且刘夫人本身也是京中官家的庶女,也算有些见识。
被林幼语这么一提醒瞬间明白过来,笑道:“这行宫的茶实在是香甜,总忍不住想要多品尝一口,叫诸位笑话了。”
她朝着林幼语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那些不太懂的夫人虽还不明白这里头的门道,但也不去碰茶水了。
众人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等到内官来请众人去正殿请安的时候,这些养尊处优的夫人姑娘腰都疼了。
这回请安,林幼语、张氏和李长利的夫人闻氏站在最前面,进门后众人齐齐向宝贵妃行礼问安,宝贵妃目光轻扫,身边嬷嬷对众人道:“诸位夫人免礼。“
张氏笑着抬眼,“娘娘远道而来,实在是我等一大幸事,凤栖城虽说距离京城只有百里之遥,但气候略有不同,不知道娘娘可还适应?”
没等宝贵妃说话,闻氏脸上堆满了笑意,“早听闻娘娘风华绝代,今日见到果真是名不虚传,娘娘容貌倾城,犹如神女下凡,我等能得见一次,死而无憾了。”
李幺幺觉得她要遭,飞快地看了眼珠光宝气的宝贵妃,见她果真是变了脸色,不由得在心里叹息。
宝贵妃自有宠妃的贵气,但她的容貌实在是普通,这位六婶婶的马屁怕拍到马腿上了。
林幼语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笑着开了口,“凤栖城进入深秋之后便是暮霭沉沉,这两日却是拨云见日霞光清明,可见娘娘福泽深厚,我等凤栖城的人皆受到了娘娘的福泽庇护。”
宝贵妃神色好了些,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你就是辅国将军李长邕新娶的那位夫人?”
宝贵妃的声音是很好听的,林幼语上前一步行礼,“妾身林氏,夫君为辅国将军李长邕,愿娘娘福泽绵长,常康常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