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律棠揣着手札连夜找人开工,他一刻都不想耽误。
上辈子他在厉王手里吃过的大亏,这辈子要加倍奉还给那老小子。
“唐越,让你去查周承晟为什么会在临安府,查得怎么样?”
上辈子他不记得这个时候周承晟来过,或许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出现在章府花园,又偏偏遇上了卿卿,救了她。
这辈子因为他的改变,是有很多事都跟上辈子不一样了,但大的走向并没有变。
这时候的周承晟还只是海上霸主,两年后才是厉王,那这个时候他来临安城有什么目的?
唐越回话,“属下查到他是前天跟府台大人家的大公子花乐均一起进的城。
据说是花公子游学时结交的至交好友,今天也是跟花公子一起去的章府赴宴。
当时他借酒醉之名离席,恰巧在花园里遇上小姐。
从客栈离开后,他又回了章府出现在宴席上,结束之后跟花公子回了花府。”
听起来好像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但那人可是日后的对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派人继续盯着他,等他出城派人劫杀。”
他与周承晟本就是敌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唐越虽然不明白缘由,但主子既然这么吩咐了,他只管听命办事。
不用赵律棠问,他又接着汇报。
“黄氏在给小姐下药的同时也给世子爷下了相同的药,世子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宠幸了章府一个侍女。”
赵律棠咬牙,浑身杀气四溢。
“她不是心疼儿子么?让那个叫瑛娘的去把顾府搅和得鸡犬不宁。
告诉她,黄氏但凡还有一点儿空闲做别的,都算她瑛娘本事不够。”
按他的行事,顾家灭门都不是稀罕事。
但他的卿卿不会答应。
唐越应下,又禀报百花园的情况。
“百花园那边的芍药和梅林都已经种下了,选的全是粗壮的好苗,保证梅花今年就能开。
芍药今年冬养一养,明年春上也能开成花海。”
他抬眼观察了一下主子的神情,发现主子周身的杀气稍微收敛了些。
果然还得是秦小姐呀,他跟着主子十几年就没见主子对谁这么上心过。
不过,秦小姐值得,她真的是主子的福星。
自从主子跟秦小姐在一起后,事事都顺,这回又得了这么大的机遇,都是秦小姐的功劳。
他顺了口气,继续禀报。
“另外,贺澜想见小姐一面,主子您看?”
卿卿说了不想再见她们。
“不见。”
赵律棠沉出一口气,“让她们有多远滚多远,再敢出现就是她们的死期。”
赵律棠有点后悔没有直接了结了那母女俩。
可他更怕卿卿会因此再恨他。
她对别人都能心软,唯独对他心狠。
————
贺家。
秦晗卿见到林笙,确定她的伤没有大碍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你的伤没有好之前就好好休息,我这边有人用着。”
林笙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小姐是要赶我走?”
先不说她被秦晗卿赶走之后回去还能不能有命,单单就是这段时间跟秦晗卿的相处,她也不想离开。
秦晗卿待她并不只是下人,而且她本身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主子。
听说昨晚她为了自己都跟三爷置气了,又让人给她送药送食物。
如此相待,让她以命相酬她也愿意。
她这种身份,能一直在秦晗卿的身边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秦晗卿赶紧拉着她的手宽慰,“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赶你走。
等你身体养好了,我还要依仗你的。”
她叫出所有人来,“你正好认认人,以后他们都跟你一样了。”
都是赵律棠手下的人,就算互相不熟悉也见过。
秦晗卿拍了拍她的手说,“我习惯了你在身边,等你身体养好了还是回来,我身边这个位置谁也抢不走。”
她又指向韩栎,“韩栎管事,日后外院的大事小情就由你来管理。”
又指向程婆子,“程妈妈,以后内院的事归你管。
碧兰和朱红给你打下手,至于其他人就由韩管事安排了。”
众人跪地领命,“是。”
秦晗卿又叫林笙,“把库房的钥匙交给程妈妈。
另外去取二百二十两现银,每人领二十两,日后每月月例就按这个标准来。
韩管事和程妈妈再加十两,林笙贴身侍奉也加十两。
以后但凡有立功者,都有赏赐。”
每月二十两银,他们在三爷手下都没领到这么高的月银。
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凭这每月的二十两银子,他们也要鞠躬尽瘁。
不过他们也不眼红管事多十两,他们都有立功的机会。
“愿为主子鞠躬尽瘁,赴汤蹈火。”
秦晗卿当然要他们如此,不然她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其中一个叫牛原的侍卫说:“启禀主子,属下会训野兽,也能训狼。”
秦晗卿一听就来了精神,“那你先回去训威风,以后威风就交给你养了。”
小狼崽,名威风,姓秦。
名是秦晗卿取的,姓是赵律棠非要冠上去。
小心眼!
下午秦晗卿跟程妈妈一起对账,她打算把茶庄的管事换了。
不管是秦家的人,还是贺家的人,她用起来都不放心。
刚忙完,吴管家过来禀报。
“小姐,秦家大房的秦靖录少爷过来了,想见小姐。”
秦晗卿首先想到的是:舅母动作这么快!
“他有没有说来做什么?”
吴管家说不知,“不过老奴见他神色不爽,打不起精神,想来是有事来求小姐。”
“让他进来吧。”
程妈妈让人搬了一把太师椅在门口廊下,又摆了茶案香茗,顺手的地方就是鲜果和糕点。
“此处遮阳,小姐请坐。”
秦晗卿看了看,不只是遮阳,她坐在这里,秦靖录站在台阶下的院子里,气势一下就出来了。
她对程妈妈这番准备十分满意,还得是要有个能理事的人才行啊。
秦靖录跟着吴管家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秦晗卿端坐在那儿。
她身边立着个管事婆子,身后又有一个丫头打扇。
不管是气势,还是架势,都是她在秦家从来没有过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太阳晒花了眼,他竟然觉得秦晗卿头顶上有一圈光晕。
还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人靠金装马靠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