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峰喜欢婉娘,喜欢她倾城的容貌,喜欢她婀娜的身姿。
但她生的儿子,只能为嫡子铺路。
赵家从祖上就是这样规定的,到他这一代更不能坏了规矩。
“就算小三再有出息再有本事,他也只是庶子。
庶子,没有继承家业的资格。”
他撩起眼皮斜了马氏一眼,满是警告。
“我知道你想巴结小三,认为他本事大,想让他看顾你的孩子。
但我警告你,在赵家只能是律琛继承家业。
你要是敢在背后使什么小动作,别怪我心狠。”
马氏被吓得脸色瞬间煞白,双手紧紧绞着手帕。
她亲眼见过赵平峰下令把算计过赵律琛的姨娘打死,见过仗着生了儿子恃宠生娇的姨娘被投井。
赵平峰的狠辣,她不敢试探。
“我不敢。”
她软下身子跪在赵平峰的轮椅前面,“老爷明鉴,妾身只求孩子们能平安顺遂,便足矣。
琏儿和芸儿能在赵家的庇护家长大,就是他们毕生的福气。
妾身时常教导琏儿,要以大公子为重。
日后大公子若有能用到他的地方,他定鞠躬尽瘁为赵家粉身碎骨。
芸儿虽是女儿身,但既然身为赵家的女儿,也应该为赵家奉献。”
她恨不得赵平峰赶紧断气,以免真的有一天把她的儿女当棋子。
但现在还不是赵平峰断气的时候,赵律琛当家后只怕不会留他们母子。
她内心里是期望赵律棠当家,他们没有仇,她的儿女也对他构不成威胁,至少还能有一条活路。
赵平峰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但也必须敲打。
“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想也不许。”
“是,妾身知道了。”
马氏不甘心。
她不奢望儿子能抢到继承家业的机会,但也不能成为赵律琛的铺路石。
————
秦晗卿回到贺家,发现父亲竟然也在。
“你回来了。”
听起来,好像是特意在等她。
“秦大人有事?”
秦泊勉挂不住脸,“秦大人?你连父亲都不愿意叫了吗?”
他想发火,问罪,但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只能生生忍住。
“之前的事为父是有处理不妥当的地方,但我是你的父亲,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了。”
他唉声叹气,无奈地说。
“晗卿,为父知道你心里有怨,为父能理解。
但我们父女俩有什么话不能说出来解决?”
贺立翔适时开口相劝,“晗卿啊,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
你爹有话跟你说,你好好跟他谈,别再意气用事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是要给父女俩留下空间好说话。
“赵将军,我们换个地方喝茶?”
赵律棠问秦晗卿,“你想听他废话吗?”
他这话极其嚣张,跟直接打秦泊勉的脸没有任何区别。
秦晗卿深呼吸一口气,放开他的手。
“我听听看。”
“你回去吧。”
赵律棠点了下头,“我去品尝品尝贺员外的茶。”
贺立翔不愧是商人,看来是他敲打得不够。
贺立翔还没有听出弦外之意,一脸谄媚地请着赵律棠离开。
厅里只剩下秦晗卿和秦泊勉,外面守着秦晗卿的人。
秦晗卿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如果贺夫人没有把话带到,那我再当着秦大人的面再说一遍。
我不介意把断亲书张贴出去,让满临安城的人都看到。”
秦泊勉忍不住蹭地一下站起来,“秦晗卿,你的命都是我给你的,你要断亲除非把命还我。”
他指着秦晗卿的手指突然刺痛,指头赫然被什么东西扎出一个黄豆大的血洞来。
十指连心,痛感瞬间席卷而来,痛得头皮发麻。
“啊!”
他捂着手后退,摔回椅子里。
“孽障,你要弑父吗?”
不是秦晗卿出手的,就算她手腕的暗器确实能做到,但她掌握得还不熟练,她做不到这么快和准。
但,是她授意。
她也明白了,只有血才能给他足够的畏惧。
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着劲装的中年男人,是十人中的侍卫长韩栎。
“你再敢指着我家主子,下次射穿的就是你的喉咙。”
秦泊勉看着韩栎腰上挂着的刀,再看他狠厉的神情,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狠狠吞了一口唾沫。
秦晗卿挥退韩栎,平静地开口。
“秦大人,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
只要你们秦家的人不来找我的麻烦,我跟秦家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秦泊勉的声音都变了调,是疼的,也是吓的。
“你难道就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吗?
我说过了,什么都好说。”
秦晗卿看着他,轻轻摇头。
“不需要。
我再问你一遍,什么事?”
秦泊勉看着她满眼的决绝,恍惚觉得是在照镜子。
她跟自己,何其相像。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地契,“这是茶庄的地契。
这个可以给你,但那三十万两,秦家真的拿不出来了。
我知道你恨我们,但栩哥儿他从来没有害过你,你也要断了他的路吗?
栩哥儿已经因你得罪了先生,只要你答应以后再也不背后找他麻烦。
你要断亲,我答应。”
原来,是为了这个。
银子不想给,还威胁她。
秦晗卿突然想起来他书房里的一本杂记。
“十万两,加你书房里所有的书,是所有。”
秦泊勉险些坐不住,他酷爱收集书籍,那些书都是他的心头爱。
而且还有几本是孤本,这是在割他的肉啊。
“你想要哪本,你挑。”
秦晗卿不语,起身就要走。
刚走出去两步就听到秦泊勉破声妥协,“我答应你。”
心头爱重要,秦家的根基更重要。
“我先回去收拾一番,再让人给你送过来。
不过,以后你就不能再……”
秦晗卿打断他,“我的人现在就去搬,一本都不能少。
从此以后,我跟秦家再无干系。”
秦泊勉不想答应也不得不咬牙答应,“行。”
秦晗卿当即就让韩栎带上贺家的人去搬,“一本都不能少。”
她小声叮嘱韩栎,“有一本叫冶铁手札的书,一定要找到。”
她差点忘了这本书,上辈子后来被秦靖录献给厉王。
厉王用书中的办法炼制的兵器,让赵律棠和陈王吃了好大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