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不像是醉酒。
秦晗卿往路口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林笙去取冷茶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黄氏冷笑着挡住她的视线,“你在等那个厉害丫头吧?
呵……别想了,她来不了。”
秦晗卿用针扎着手上的穴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你对林笙做了什么?”
黄氏满脸得意,“放心,死不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她扯着嘴角冷笑,“但你会如何,那就不知道了。
你不是本事大得很么,我倒要看看等事发后你要怎么跟世子妃娘娘和赵律棠交代。
没了赵律棠和世子妃娘娘的庇护,你又能算个什么东西?”
“来人,把她送过去。”
黄氏身后的两个侍女上来架秦晗卿,“秦小姐,你想少受些罪就乖乖跟我们走,别妄图挣扎了。”
秦晗卿在其中一个侍女靠近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扎穿对方的手掌,转身就跑。
但她现在手脚发软,视线也不清楚,只觉得所有东西都在她的眼前打转。
“快去抓住她。”
“废物,连个被下药的人都抓不住。”
秦晗卿慌不择路,完全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只管跑。
在跑进假山石后的竹林里,一转头就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里。
“嘶,哪来的小美人儿投怀送抱?”
周承晟一把搂住怀里美人儿的纤腰,低头一眼就看出来她不对劲。
“站住,别跑。”
秦晗卿听到声音也顾不得其他了,抓住男人的衣襟请求。
“我被人所害,请公子帮我。”
此时她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哪怕是看着男人的脸也看不清五官模样,只记得男人鼻尖上有一颗红痣。
男人一身香火味,身形应该十分高大魁梧,不输赵律棠。
想起赵律棠,她在心里狠狠骂他一句。
都是因为他那个混蛋才有这些祸事。
周承晟不仅听到了声音,还看到了追来的两个侍女。
本来他是来赴宴的,没想到竟然遇上了有趣的事。
他再次看一眼软在怀里的小美人儿,挑眉无声笑了一下。
“你欠我一个人情。”
秦晗卿赶紧道:“好,带我走。”
她手里紧紧攥着银针,一直在警醒着自己,也在防备这个男人。
周承晟抱着她避开人,从章府后院的院墙跳出去离开。
秦晗卿身上罩着男人的披风,她掀开一条缝一直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确定男人带着她转了三条街后来到吉祥路,就在男人想带她进一间客栈的时候,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襟。
“多谢公子相救,请公子送我到蓝樱巷贺家,回家后我必定重谢公子大恩。”
周承晟轻笑道:“要怎么谢我,不是你说了算。”
说完他仍旧踏进了客栈,“小二,一间上房。”
秦晗卿尽量缩着自己,将披风也放了下来,不露出任何肌肤。
她听到男人轻笑一声,胸膛在她耳边起伏。
上楼梯,进门,关门声,她被男人放在床上。
“多送几桶水进来。”
小二爽快应声,低着头嘴角压不住轻浮的笑意。
秦晗卿捏着针缩在床上,好在男人放开她后就在桌边坐下,跟她保持着距离。
小二很快带着人送水进来,“客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再吩咐。”
周承晟丢给小二一锭银子,“下去吧,不要来打扰。”
房门再次被关上,并落了闩。
秦晗卿头上的披风被扯开,突然的光亮让她双眼睁不开。
她能感觉到身体比之前更加燥了,就连呼吸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男人就站在床前,抱胸看着她。
她知道针藏不住,也就正大光明地拿出来当着男人的面往自己头上扎。
周承晟知道她手里藏了东西,但绝对没想到是银针,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对自己这么能下得去手。
“啧……”
几息之后,秦晗卿终于能看清事物了,也终于看到男人长什么模样。
果然不输赵律棠魁梧,但他的五官比赵律棠俊美。
笑起来凤眼里流光溢彩,让人移不开眼。
但绝对不是那种阴柔到不分性别的美,他的美是阳刚的,一眼就能看出是男人。
“多谢公子搭救,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我好感谢公子。”
周承晟再次挑眉,嘴角噙着笑意。
一开口,语气却是轻佻的。
“小美人儿好生无情,我救了你你就一句轻飘飘的感谢?
好歹也得先自报家门吧?
我猜你这样的小美人儿,名字应当也是美的。”
他的语气和说出来的话完全就是个轻佻纨绔,与他的气质根本不搭。
偏偏,这样突兀的极端放在他身上,又看起来不扎眼。
好像,这就是独属于他的个性。
秦晗卿一边轻捻着银针,一边抬头看着他轻声开口。
“秦,秦晗卿。
我是受章家邀请去参加喜宴的宾客,我与章夫人交情深厚。
平阳王府的世子妃是我的义姐,我的未婚夫是振威将军赵律棠。
公子救了我,我必会重谢公子。”
秦晗卿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她只能把自己的身份报出来,希望能震慑住对方。
就算对方有什么歪心思,也要掂量一下能不能全身而退。
她每报一层身份,周承晟的嘴角就扬一次。
“秦小姐的名字果然跟你的人一样美,卿卿啊……”
他故意尾音拖长,神色语气中都满是暧昧之意。
突然,他又瘪嘴。
“你的未婚夫连保护你都做不到,他那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做你的未婚夫。
不如,你跟了我吧?
有我在,可不会让你被人算计了去。”
他俯身伸手来挑秦晗卿的下巴,“卿卿,你觉得呢?”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未接触到秦晗卿的下巴,一根银针先一步贴在他食指指甲缝上。
并未扎入,但他再往前就会扎进指甲缝里。
“啧……”
他失望地努努嘴,起身收回手,再次抱胸居高临下看着秦晗卿。
“卿卿呐,你可真是绝情。
方才还说要报答我,你的报答就是此等酷刑?
啧啧……果然,美人儿就跟好看的花一样,带刺。”
他又笑起来,眉眼含情,直勾勾地看着秦晗卿粉红的脸颊和嫣红的唇瓣。
“带刺儿的花,我更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