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戈将人送到实验室,推开门后,两方人都惊了一下。
伊芙蕾看向穿着蓝白病服的兰戈,惊叹出声,“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吗?”魔法师的黑袍虽然施加了冷热调温的魔法,但穿在身上还是厚重,倒不如就穿着病服出来,“反正这也是正常衣服。”
“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有些太失礼了些。”伊芙蕾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小桌上,蹲在简的面前,“现在好些了吗,简。”
“嗯!其实我没事的。这些天一直在陪着兰戈,她身体好才允许我来这里。”
“你个小没良心的,说的好像是我不让你回来一样。”
门再次被推开,发出老掉牙的声响。薇薇安修女坐在屋内最里侧的小矮桌上,摆弄自己的魔药。
那么开门的会是谁呢?
“春大人,你回来了。”
“嗯。”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简竟有一丝不愿面对。
“简。”
“我在,祖祖”
“不想看见我吗?”
身前多了道庞大的阴影,将简笼罩起来。
“我没有……”真正的想法不能说出,但面对这样的问询,她又必须回答,“我把小娜弄丢了。”
“只是因为这个吗?”
简不再说话。
春从她的袖口掏出一只新的小鸟。
她的手是枯老的,和之前任何一次看过的一样,枯败的犹如老树一样的手。
而那只枯瘦的手中的小鸟比她的布谷鸟更加真实,夸张的木质翅膀被真实的绒羽代替,浅黄色的尖喙化作莹白色,它的眼睛不再是黑色的,而是用银色宝石代替,与她的眼瞳一般。它的羽毛是红棕色的,或者说颜色更为鲜亮。
春拨开小鸟胸前的羽毛,一块圆形的表盘露了出来,“这些天我一直忙着事情,没有时间来看你。我没法再重新做一个小娜给你,但是你的布谷鸟一定会回来。”巴掌大的小鸟被春放在简的手里。
简触摸着小鸟的银色眼睛,这双眼与她眼睛的颜色太过相似,很难不怀疑,这是春专门以她为原型制作的。
“薇拉没有和你说吗?”
“没有,薇拉前辈什么都没跟我说。”她触摸着红色绒羽,自从开始怀疑春后,春所做的一切都会让联想到一切隐秘的事情,“祖祖,这只小鸟叫什么名字?”
“它的名字由你来定夺。”
简摇摇头,“它的原型,它是以什么小鸟为原型创造出来的。”
“是夏,在精灵的故事里,夏是一种神鸟,祂披着火色的长羽,莹白色的尖喙衔着生命树的树枝,飞往整片大陆,为人类带来季节的更替。”枯败的手摸向小鸟的另一只眼睛,“它的眼睛本该是红色的,但我想这是为你做的,于是我将它的眼睛替换成了银色。”
“谢谢祖祖……”
她的道谢声还未落地,就听见眼前人又开口了,“之前的小娜我做的并不太好,她的弱点是眼睛,弄坏实在是太容易了。伊芙蕾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我,我很抱歉……这一次的小鸟比之前的会更好,它的核心被我隐藏起来,绝不会再发生之前的事情。”
“所以米尔能操控小娜,是因为它的核心被柏林摧毁了对吗?”
春无奈地点点头,“我没想到,米尔她居然……我甚至怀疑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米尔。”
简也曾这样怀疑,毕竟有一段时间她真的一点也不像她。纳瑞连禁忌生物都能召唤,难道她们就没有那种替换人芯子的魔法吗?
“新的药剂做好了,春大人麻烦你了。哦,简你来了,好几天没又见到你了,真的很高兴你还会回来。”
“伊芙蕾,薇薇安修女再说什么?”
“老师在说,新的药剂制作好了,需要春大人帮忙试验一下。以及老师很想念简。”
简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我也很想你们。”
“不过,为什么要让祖祖来试验,新药剂不确定药性的话,祖祖会受伤的,难不成祖祖你也被感染了吗?”
“不要瞎说,简。春大人很健康,而且这样低阶的诅咒在大魔法师面前算不得什么的。”
简说话说的太快了,一层层帽子扣下来,伊芙蕾都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晃晃的。
“那……为什么要让祖祖当试验体。”
“不是试验体。”薇薇安拿着新的药剂,放在长桌上,她又安排伊芙蕾去准备其它的用品。
很快,伊芙蕾用托盘撑着一块新鲜的肉端了过来。
春念着诅咒魔法,那块肉瞬间变得弹软,塌了下去。在简的眼里,灰色的魔力包裹在肉块上,不停地吸食它的血气。
“这是……洛伦兹的诅咒魔法?”
春应了一声,释放诅咒魔法是她在这个过程里唯一能做的事情,不像薇薇安和伊芙蕾,在将药剂放在肉块后,还要观察魔法退散的效果并记录。
“在制作新药剂的时候,伊芙蕾就请求我学会这种诅咒魔法,让我辅助她们。”
“可是这个魔法不是洛伦兹的魔法师才会的吗?祖祖是怎么会的!”
“笨蛋,当然是把洛伦兹的人抓起来,拷问一番啊。”
兰戈的话让简惊了一下。
她显然是没想过,还可以这样做的。
“那,那祖祖以后是不是也能对洛伦兹使用这种魔法。”
“应该不太能,”简不太了解诅咒学派的使用方法,总会说些让人震惊的话,“不过,我也可以试试。”
“春大人!倒也不必这样,简什么都不懂,也不用哄着孩子。”
春挥挥手,“反正都是诅咒学派的魔法,不过是多信仰一个神的事情。”
两人的对话,简听不懂,她更好奇薇薇安的药剂是否能成功。
那瓶紫黑色的魔药滴落在肉块上,肉块瞬间塌陷下来,那股浓郁的魔法气息瞬间升起,又在瞬间被凝聚到最边缘的部分。很快,有莹白色的魔力自肉块的中间出现,逐渐向周边扩散。塌陷的肉块恢复了,那顽固不化的诅咒魔法也在与莹白魔力触碰的瞬间退出肉块,化作乌黑的水色。
“终于成功了。”伊芙蕾按了按肉块,不论是韧度还是新鲜的程度都与她拿过来时大差不差,如果用在伤患身上的话,只要后续再补以治愈魔法,也是可行的。
“谢谢您,春大人。这些天麻烦您过来配合我们进行试验了。”
“不用,能帮助到你们,我很荣幸。再说了,这几天我也只是施施魔法,不像你们一直在改版魔药。”
“祖祖这些天都在这里忙着做试验吗?”
“嗯,还有抓洛伦兹的魔法师,来学习诅咒魔法。”
简点点头,不再言语。
也许,她可以忽略一下对春祖祖的怀疑……
兰戈看了眼简,又看向春,最后落在伊芙蕾的身上,“接下来你们有时间照看简吗?毕竟管理教会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虽然不会再有柏林这样的人物出现,但现在的简显然有些不对劲,她对春的怀疑太重了,让她今天的话都格外的多。
“什么管理教会?”
“咳咳,柏林不是已经死了吗?这里可没有管理者了。难不成你们还要递交消息给上面,再来一个柏林这样的人?”
“这个啊,这个啊。”伊芙蕾收拾着桌面,手上的动作慢了许多,“老师就是这里的管理者啊,再说了还有我来辅助老师呢。”
“所以我才问,你们还有时间带简吗,薇薇安修女。”
“哦,这个,有时间的。等之后我研究一下魔法,教简学会,就可以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到时候再让伊芙蕾去管理教会就好了。”
“老师说,她会叫简语言魔法,亲自教简学习魔药,管理教会的事情也不用大家担心。”
“这毕竟是肯尼迪的要求,我可不想等简回去,肯尼迪说我苛待他可爱的小孙子。”
“老师还说,这是院长安排的,她会好好完成院长的人物。”
兰戈:……
伊芙蕾可真是薇薇安修女的最佳翻译器啊。
? ?春:这都什么时代了,试验谁用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