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并没有聊很久,薇拉设下的魔法被触动,泛起阵阵波纹。
简顺着方向看过去,眼前逸散的魔力消失,突然响起的声音短促有力,“你好,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门应声推开,进来的是教会人员。她穿着白色长袍,与魔法袍不同,她有属于自己的长袖。头上被一块洁白的头巾包裹,丁点发丝也不曾露出,是教会修女常穿的服饰。
她的手中端着托盘,两瓶魔药摆在上面。
“我来给大人们换药。”她看了眼坐在薇拉床上的简,对她笑了一下。
“兰戈大人?”
“是的。”
修女将贴着“兰戈”标签的魔药放入她的手中,“您恢复的很好,但是还不可以剧烈运动,撕扯到伤口就不太好了。”她盯着兰戈胸前的疤痕,那里似乎并不太好。
魔药被一口饮尽,瓶子搁置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好的,我会注意这一点的。”她的目光不禁落在简的身上。
“薇拉大人,这是今天的魔药。身上还痛吗?老师让我来问你,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她没有像询问兰戈那样询问薇拉,看起来她与薇拉格外熟悉。
“不不不,我很好。我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她捧着药瓶,面色不虞。比起兰戈,她是清醒着喝了两天的药,深知手中的药到底有多苦,“我真觉得我恢复得很好了,一定要喝这个药吗?”
“恐怕不太行,这是春大人特意为两位大人制作的药。而且春大人的炼金学厉害得很,再喝一两天就能下床了。”修女笑着,脸上的笑意真了一些,“说起来,我来的时候还看见了春大人。”
简敏锐地抬起头。
莫名的慌张悄然出现。
“老师?哦,她去战事区和其她大人议事去了。”
“这样子。”
薇拉捏着鼻子终于将药瓶里的药喝了干净,她吐了吐舌,古怪的臭味黏着在口腔里。
“你好,简。”
“你好,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修女回答,“你是圣女的孩子,便是教会的孩子,无人不知你的名。”
简愣了一下,“是吗……”又问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吗?”
“你真聪明。是肯尼迪院长给我的老师送来了信件,让老师代他教你治愈魔法。还有一些是跟你说的话,需要你和老师面谈一下。”
“那……是要我现在走吗?”简抬头看向兰戈,眼见对方点头,心里的不安才降下。
正好,她可以询问一下她担心的事情。
也许,只是这些天的强压让她的神经太过紧绷了。
两人走在路上,身后的房屋越来越小,直到化作一个小点,简才开口,“我要怎么称呼你?就叫修女吗,或者是其她的医生之类的。”
“叫我伊芙蕾就好,这是我的名字。”
“好的,伊芙蕾。”简静默一瞬,她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小皮靴已经破了皮,她有好几天没有换身上的衣服了,都是用魔法干洗了一下就又穿在了身上,此刻她竟觉得身上有些瘙痒,她也染上了贵族的恶习,“我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吗?”
“当然可以,我会对您知无不尽的。”
“就是你说你在来时看见了……春祖祖,是在哪里看见的。”
“什么?”伊芙蕾惊讶地抬起手中的托盘,药瓶碰撞的声音显得有些刺耳。
“是,是不可以问吗?”简焦躁地攥紧衣摆,怪自己有些心急了。
“不,并没有。只是我以为你会问与院长她们相关的事情,或者是与我的老师有关的。”她将托盘往下放了放,单手托起,另一只手向后指去,“我来的时候,就在那里看见的大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顺着她的手指,简望了过去,那里离兰戈修养的位置并不远,甚至有些近了。简的脸色白了几分。
“当时,我看见大人在与这几天刚来的小姑娘聊天。哦,身旁还站着城主的卫兵。”伊芙蕾皱着眉头,似乎在想当时的事情,“那个小姑娘好像是和你们一起过来的。”
“是米尔吗?”
“也许吧……我并没有听见她们的聊天内容,这些对你有所帮助吗,简。”
简笑着点头,那股繁杂的情绪也不好展露人前,只能强压下去。
“很有帮助,谢谢你伊芙蕾。”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有的,我想问下伊芙蕾的老师是什么样子的,我接下来的课程又是怎样的安排。”
“我的老师的话,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看起来还是一个很严肃的小老太。但是不用担心,她会很认真的教导你的。要不然院长也不会将你托付给我的老师一段时间。课程的话,大概率会被排得满满的。”
“其实比起我来说,更多的还是要等你见到我的老师才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简听话的点头,在伊芙蕾的提醒下,她拐了个弯看见教堂的身影。
在这座堪称废墟的城市里,这座教堂极尽奢靡。
银白色的教堂矗立在那儿,是一片灰黑色里的一抹亮色。四座矮塔环绕最终的高塔将它拥立起来。而最高塔的塔尖雕刻着神像,那双睁开的眼睛睥睨一般瞧着下方。三层拱门矗立,分作三道门廊,从外面望向里面能看见经阳光折射的彩窗散发耀眼的彩光,落在门廊内的人身上,也衬得他们更像不食肉糜的落入凡尘的神。
“这可……真是奢靡啊。”
喟叹的声音算不得小,起码伊芙蕾听见了。
“嘘,高阶魔法师以及大魔法师可以听到周遭的任何声音。”
像是印证她说的话一般,不食肉糜的“神”扭过头望向她们。
小巧的白色帽子卡在头顶,粗褐色的短发顺着帽檐冒了出来,他的身上穿着白色的神官服。长得倒是秀气,鼻梁高挺,鼻头圆润,脸上看不出一点岁月留下的痕迹。就是那双眼睛看人就像塔顶的神像看下方——足够藐视。
凌厉的目光将简上下扫视了一番,恶意快要溢了出来,“这就是简?那个被不洁的维达生出来的没有被神眷顾的子嗣?”
不洁的维达?
他是在说她名义上的假母亲吗?
简震惊的看向伊芙蕾,祖祖们都不曾这样说过维达,这个人怎么可以。
她要反驳吗?但是这时候说话是否会被认为是挑衅?按照伊芙蕾的说法,他应该是高阶魔法师甚至是大魔法师,她不确定在反驳的时候,是否会化作灰烬。
但不反驳又怎么可以呢?维达可是她的“母亲”,身为她的孩子,她理应为母亲正名。
“是耳朵聋了吗?呵,那群没有用的家伙,养不好维达,更养不好这个来历不明的小杂种。”
简伸手拉向伊芙蕾的手,抬头望向她,嘴角扯起弧度,是一个标准的假笑,“伊芙蕾,你可以告诉我战事区距离这里有多远吗?”
“大约有几公里吧,毕竟战事区是在前线的地方,而这里……”她瞥了眼那群神官,“是需要被保护的地方。”
简点点头,“那伊芙蕾的老师是什么等阶的魔法师?”
“高阶,不过老师的实力要比很多治愈魔法师高很多。”
“好的。”简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那个头昂的像是脖子要断掉一样的神官,“这个嘴巴臭的像是被无数苍蝇眷顾过的老头,伊芙蕾的老师能打过吗?”
简的潜台词更像是在询问她的老师是否能救下她们。
“当然。”
? ?女儿应当维护母亲。
?
母亲是生育之人,是创造生命之人——
?
发布这章的时候刚看完《我,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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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推荐大家看一下,有点超乎我意料的好看(本人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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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里讲了很多关于女性的一些事情以及一些存在于世俗中的一些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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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可在画出关于x知识的画册,被朋友说,你这样画会不会太露骨了,不太适合这样的话后,她说了一句:如果我画这些,他们都不能接受的话,那这些应该怪谁呢?
?
是的,这些应该怪谁呢?
?
这些不应该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