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蛊?不会想跟苏婉一较高下,你自己也养了吧?”
楚承风连忙跳开两步,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显然他被苏婉的蛊荼毒过,有一种本能的恶心。
恐惧他倒也不至于。
所以他真不希望玉倾歌这样一位谪仙般的人物也养蛊,她可以种地种菜,甚至养鸡养鸭,可养蛊就过分了啊。
楚承风表现出来的就是害怕的模样,他可是杀敌万千的大将军,反差有点大,让小运生和小怀安不由掩嘴偷笑起来。
玉倾歌有点一言难尽,“养蛊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端看你如何使用。
听说苗疆圣蛊能起死回生,若是用来救人就是功德一件,偏偏有些人她就喜欢用来害人。
想知道是什么蛊就跟我来,虽然我也不知道它的具体效果,但我们可以让它的主人告诉我们答案。”
玉倾歌再次依着灯火的指引,穿梭人群,踏上二楼、三楼,最后在入口处便没再走下去。
因为三楼的所有包间,几乎都有侍卫、小厮或者丫鬟婆子守在门口。
如果他们贸然上前,必定要打草惊蛇,这还如何下蛊?
“看我的。”楚承风认识的人多,他几乎没有停顿,便大摇大摆地走上去。
玉倾歌连忙朝两个小的招手,让他们跟上去。
楚承风认识苏婉守门的下人,他便在苏婉隔壁的房间停下来,朝守门的两个小厮说,“本将军与你们主人有约,快开门。”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他们家主子什么时候认识了个将军?不过看上去此人就得罪不起的样子。
两人立刻毕恭毕敬地打开了房门。
好家伙,屋里笙歌艳舞,觥筹交错,男人与女人,好不热闹。
只是楚承风带着玉倾歌一进来,屋里的动静就全都停了下来。
“这位是——楚少将军?你们谁宴请的?来一起招待一下。”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
这人看上去像个富商,又或者是这场宴会做东的主人,倒是颇有几分见识。
也是,楚承风跟着镇北侯,有一两次打胜仗班师回朝的经历,几乎大部分京城人都认识他。
如果来人单单是楚承风,富商定会毫不犹豫地招待,可楚承风不仅带了位女子,还带着孩子,这就必须要熟悉的人来招待才比较合适。
玉倾歌随意瞟了一眼,便知道这个饭局看着荒唐浮夸,但搞不好人家谈的还是正事呢。
可惜楚承风根本就是不请自来,屋里哪有跟他熟悉的人?他这厚脸皮也是没谁了。
“咳,诸位不必客气,我就是有点正事要办,你们不需要管我,继续吧。”
这样客气的楚将军还是很少见的,人家多少会给些面子,至少不会赶他走,但实在尴尬,一时间都僵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楚承风却当自己家一样我行我素地朝玉倾歌招手。
然后,众人就见,堂堂楚世子,西北军的少将军,竟然去扒人家的墙角,还朝那面隔墙窗纸戳了个洞,偷窥隔壁包间。
难道隔壁是细作?
可其实,隔壁包间是西南侯府的那位大小姐吧?
倒是有小道消息说,最近两人闹不和,哦、也是,南北两将若是太友好,那该哭的人是皇帝了。
或许,他们也看看?很快,那面窗纸忽然间出现好多个洞。
隔壁,苏婉躺在一张贵妃椅上,真是太享受了,三五个娇美的小倌侍候她。
有给她捏肩的,有捶腿的,有喂食的,还有、摸腰的,那两双手一双往上,一双往下,手艺应该很好,惹得苏婉眯眼轻吟。
这画面可太香艳了,有些本就是来寻欢作乐的男人都不好意思看。
但隔壁的观众却很多,个个老神在在,似乎对苏婉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外面如何了....”苏婉敢发出这种娇软似吟的声音,但隔壁屋里已经有一半男人纷纷捂住了耳朵。
非礼勿听啊。
“禀小将军,大理寺少卿已经封锁那附近几条街巷,又借了防城司兵力,抓住越狱犯只是时间问题。”
下首西南军跪地禀报事情的进展。
“伤亡如何?”苏婉又问。
西南军头垂得更低了,“逃出来的都是亡命之徒,死了几个平民的老人和孩子。”
苏婉笑了,“呵呵,好啊,谁让裴寂九玩忽职守,为跟个妓子求婚闹出那么大阵仗。
又是烟花又是画舫,防城司巡卫不得多派些人手过去看场子?
如此一来城里其他地方的巡逻便薄弱了,让歹徒有机可乘,害死无辜百姓,人家回头不得找他麻烦。
何况那些逃犯本就是裴寂九抓进去的,他们就是为了找他报仇,这才往河边方向潜逃,不然,说不定死的就不是那些人了。”
苏婉的话一落,她身边的婢女立刻幸灾乐祸地接话,“小将军放心,这个消息,我们会安排人送到死者家属手里。
让那小庶子白忙活一场,这就是他得罪小将军的下场,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任他再聪明也想不到,我们做了两手准备,明天一早,整个京城就都知道这件事。
那个白发妓子是祸世妖魔,一旦她与人成亲便会引发大灾、遭天谴。
河里的鱼与水草,连喝河里水染上春毒的城民,就都是证据,我们早晚要让百姓活活烧死那妖女,替小将军报仇。”
这些话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恶毒。
隔壁房间里的富商全都被吓到了,个个倒吸冷气,脸色苍白,有的甚至跌坐在地。
谁也没想到苏婉会恶毒如斯,又或者大家都知道上层阶级的人多少都会草菅人命,不然他们身为底层,又为何努力往上爬?
无非就是不想被人鱼肉罢了。
但了解世道是一回事,他们听到这种话却是万万不行的,一旦苏婉发现岂不是要被杀人灭口?
楚承风身边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将自己的嘴巴捂得死死的,同时希望苏小将军别发现他们戳的那些洞。
正当他们惊慌不安时,玉倾歌动了。
她打开灯座,用灵力将这些蛊毒输送到隔壁房间,这些蛊毒悄声无息、无色无味,且无差别地浸入隔壁所有人的身体。
不知掌握母蛊的人是谁,反正苏婉自己都没发现,她吃下去了很多分化的细微的蛊虫,只待药效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