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姐姐!”
玉倾歌才走到胡同口,便遇到放学归家的李怀安与铁运生,两人远远朝她招手,并激动地飞奔过来。
罗纱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在看到玉倾歌的身影时,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原来她家姑娘醒了,真好!
“裴大人。”
微喘着气息的两个小不点一来到跟前,便一本正经地朝裴寂九行礼,那小模样当真可爱极了。
他们都有点畏惧裴寂九,拘谨得不行,行礼后尽量挪步远离这男人身边。
但在玉倾歌面前,他们却只感觉亲切与放松,“玉姐姐,您身体好些了吗?”
铁运生眼里满是担忧,他跟罗纱去看望玉倾歌的时候,她安静地昏睡着,好怕她会像他爹娘那样再也醒不过来。
直到现在看到姑娘好生生地站在眼前,铁运生提着的心才放下,但眼睛还是红红的,有点激动。
“让你们担心了。”玉倾歌摸了摸小运生的头发,这话也同时是对罗纱说的。
“我没事,只是恢复从前的记忆时大脑有点受不住才晕厥,现在都想起来了就好了。
瞧,头发都黑回来了呢。”她特别卷起颊边的长发把玩起来。
只不过,玉倾歌的身段有点好,容貌也出众,即便只是一头普通的黑发,她走到哪的回头率都很高。
身边又跟着个美貌矜贵的小郎君,那是真真的吸睛,走过路过的人九成都要看他们一眼。
两人非常的登对,似现实里金童玉女的写照,太让人羡慕了。
一些小学子纷纷向小运生和小怀安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们也好想认识这样出众厉害的人物。
“姐姐能恢复太好了。”不过,白发的玉倾歌其实更美,跟真正的仙女似的。
最重要的还是以姑娘的健康为主,小运生替玉倾歌高兴,对关于她的一切也都好奇。
“姐姐,这么晚了你们还要去哪儿?”
小怀安也好奇,他们好喜欢跟玉倾歌亲近,会有一种特别舒服放松的感觉。
裴寂九冷冷的抢先开口,“大人的事,小孩莫要打听。”
这话让两个小不点的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这个裴大人比先生还可怕呢,当大官的气场就是不一样。
小运生遗憾又弱弱地说,“天气已晚,我想等姐姐回家吃饭。”
少了玉倾歌的饭桌,气氛相当的压抑,即便有御厨做的饭菜吃着也不香。
这几天,小运生和罗纱都是打了饭回隔壁院子吃,丝毫不敢在裴寂九跟前闹出动静。
飞十一还把米富贵也带到隔壁住,就怕玉倾歌醒来后找不到人——被裴寂九悄悄做掉的那种消失。
这时候竟然没看到米富贵,罗纱还是挺惊讶的,姑娘恢复了记忆,难道不喜欢米公子了?
两者相比,裴寂九的样貌、实力、背景都以绝对优势取胜,但过日子嘛,还是适合自己的那个男人最好。
罗纱三人尚不知玉倾歌的选择,听说米富贵是她青梅竹马未婚夫后,便用主人的规格对待。
如今看来,玉倾歌还是选择了裴寂九,看把他嚣张的,却也还是很紧张,不希望有人打扰。
罗纱压下嘴角勾起的笑意,“看来姑娘今晚不在家吃饭了。”
小运生一下子像被抽走了精神气一样蔫了,“哦。”
玉倾歌见了非常的于心不忍,“我们正要下馆子,运生和怀安要不要一起?”
“真的吗?”
“可以吗?”
这可把两个小家伙高兴坏了,眼里瞬间又燃起希望。
“当然,我们这就走,纱姐你回去跟李大娘说一声,晚点我再带怀安回去。”
“好。”
“噢!太好咯!”
“太好了太好了,下馆子咯。”
两个小家伙忍不住跳起来欢呼。
小孩子嘛,总感觉外面的饭比家里的好吃,感觉稀奇得不行。
铁运生就算了,在老家的时候没少跟父母下馆子,他只是高兴能跟玉倾歌一起吃饭。
同时对京城好奇,他来京那么久,还没有机会好好逛过这大靖朝最繁华的城池呢,多少有点向往。
小怀安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可他的活动范围都在城南,很少去城东城西那些富贵之地,就更期待了。
这下换裴寂九不高兴了,“说好了只有我们两人的。”
玉倾歌满不在意,“小孩子而已,能吃你多少饭?”
这是吃饭的问题吗?裴寂九已经没力气反驳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玉倾歌身上,让她拖着走。
“孩子就是麻烦。”越想越无法忍受,他忽然靠近她的耳边说道,“倾倾,以后我们不生孩子了吧?太碍事了。”
玉倾歌倒觉得挺可爱的,两个孩子头上捆着个小丸子,穿着干净长衫学子服,一蹦一跳的跑在前头。
看到稀奇的东西便要交头接耳地讨论一下,也时不时回头望望他们两个大人跟上来没有。
“其实,孩子是救赎呢。
他们是软肋,亦是铠甲,等你有了牵挂会变得柔软,却也因此无比勇敢。
孩子是人间温柔的具象化,把抽象的爱、善良、纯粹,变成一个可以拥抱的人。
孩子是未被世俗污染的初心,提醒大人,世界原本可以简单、真诚、明亮。
孩子还是父母生命的延续,也是自我的圆满。”
玉倾歌上辈活得好辛苦,也好孤单,现在看到两个可爱的孩子,如果不是很麻烦的话,她似乎不讨厌,还挺喜欢的。
玉倾歌喜欢孩子?这倒是让裴寂九没有想到,“那、我们要不晚些年再生?”
如果她真的喜欢,生一个也不是不行,但要晚一点,毕竟、玉倾歌已经够忙的,再把精力分给孩子,他哪里还有地位?
他们的踉踉跄跄还没进展到亲亲热热的最后一步,现阶段坚决不需要个碍眼的进来插足。
偏偏玉倾歌还逗他,“你不想跟我生孩子?是不是真的?”
她的手在衣袖的掩盖下,悄悄地探向他的后腰,再一路往下。
要命!这是他最敏感的地方,裴寂九身体一个激灵,迅速抓住那只捣蛋的手。
“等着,晚上为夫满足你。”他凑近她的耳边低语,热气吹拂在她的耳朵上,染出一片胭红。
呃!玉倾歌身体一僵,她这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忘记了挑逗其实是相互的。
而裴寂九呢,看着什么都让着她,但其实他固执的很。
玉倾歌想,在两人成亲之前,他们绝对不会走完最后一步成人礼。
这不就是她的底气嘛,玉倾歌小小地呸了一声,大胆挑衅,“口出狂言,你其实不行。”
“呵!”裴寂九气笑了,正准备收拾身边的女人时。
前头传来了小怀安惊吓的求救声,“玉姐姐,裴大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