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这么多东西?”
玉倾歌终于知道为什么裴寂九要回去准备一晚上了。
玉家小院前停了一辆大马车,外表看关朴实无华,车里却很精致,完全符合裴寂九的低调性子。
但、马车里放的东西也太多了。
一朵盛开的牡丹纸鸢,也就是风筝。
还有蹴鞠、弓箭、书籍话本、琴棋、作画颜料工具。
最重要的是好多食材与锅碗瓢盆,铜炉炭火。
这是准备去烧烤野炊?同时整一些高雅的琴棋书画?!
天啦,古人要是玩起来,真没有她这个末世人什么事了。
而这种活动,不知是越热闹越好,还是裴寂九纯粹的需要人来干活。
玉倾歌出门的时候,看到马车边还有几个年轻男子和马匹,他们看她的目光过分地和善与友好。
估计以前认识?但现在两眼一抹黑,玉倾歌也就没主动开口。
倒是那手持玉扇的白衣男子很是健谈,立刻就主动搭话。
“那自然啦,玉姑娘出行,得配上最高待遇,你可是活菩萨,对我们所有人都有恩呢。”
最主要吧,裴寂九第一次约会,昨晚把所有人从被窝里撬起,让他们连夜商讨对策。
有人调查时下男女的约会流程,更多人却在手动赶制约会“工具”,闹得人仰马翻。
幸亏裴寂九一向实力过硬,总算在天亮前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
裴寂九更是一夜没睡,眼底的乌青都扑了粉,不知内情的玉倾歌恐怕会觉得他化了妆吧?
想到这,纪青云立刻扬起扇子遮住自己勾起的唇角。
谁知他说了这么多,玉倾歌只是疑惑地来一句,“他谁啊?”
纪青云身体一僵,眼里迅速闪过愧疚之色。
是了,玉倾歌为了救他们,为救裴寂九伤得太重,如今不仅白了头发,还失忆了。
想当初他们还为难人家姑娘,特别是夜一,当时竟拔剑威胁。
可其实就算他们没有压迫,以玉倾歌跟裴寂九的交情,这姑娘也不会放任不管。
最后弄巧成拙,将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说起来,玉倾歌的失忆真是太巧了。
否则她若还记仇的话,他们今日只怕连登门的机会都没有。
要说这件事最受打击的人,估计是知道内情后的裴寂九,他出手就是把夜一扔进死亡窟里回炉再造。
人至今还没回来,只怕早就脱了层皮。
这么算下来,他们现在为玉倾歌所做的这点事,实在不值得一提。
哪怕玉倾歌对他们的态度恶劣,也都该受着。
亏得人家姑娘人美心善,否则早就打听清楚他们的身份及过往,好拿捏他们为自己所用。
纪青云转换个最佳的角度面对玉倾歌,故作潇洒地摇着扇子,自我介绍。
“倾歌姑娘,我是纪青云,他的副手兼友人。”他指了指裴寂九。
另一个青衣男子也上前,“时术白,学医的,听说倾歌姑娘受伤失忆了,可需要我把个脉?”
时术白知道玉倾歌的医术应该不错,但医者向来不自医,他还是会担心。
玉倾歌还没说什么,那个赶马车的壮汉也大声说道。
“倾歌姑娘,我是明风,九爷最忠实的奴仆,您下次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小的去做。”
使唤他,可就不能再使唤他的九爷了。
明风一直记得了,裴寂九是这位倾歌姑娘男宠的身份,可怜的九爷哟,为了保住小命,一定受尽了委屈。
于是他伤还没好全,就屁颠颠地跑过来给裴寂九赶马车。
玉倾歌还能说什么?“你们随意就好。”
她没有奴役裴寂九手下的习惯。
简单的寒暄过后,玉倾歌正要爬上马车,对门听到动静的李大娘急忙小跑出来。
“小玉!你等一下。”
她三两步走到玉倾歌跟前,“你今天要出城玩?那把家里的花拿出两盆,我顺手替你摆上吧。
你刚买下私塾,还要免费教学,日后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现在能挣一点是一点。
哎对啊,小玉你今日不用去顾家把私塾接手过来么?”
就说年轻人不懂当家吧,玉倾歌在赌石场是赢了点钱,可私塾一旦扩大成书院,
李大娘不太会算,但感觉那点钱还是不够用吧?
玉倾歌对她好又大方,她忍不住替她愁。
玉倾歌眼睛一亮,开心地提起裙摆就要往回走,“大娘你说得太对了,我这就将花送到你摊位边上。
私塾的事有十一在,也用不着我再跑一趟。
还有纱姐寻到她亲戚了,你说巧不巧?年纪就跟怀安一样大,他俩以后可要成为同窗了。
大娘你让怀安多照看着点运生,还有后院的菜长得太快了,都吃不完。
你随便掐回去吃,不然改天也摘了一起送去街口摆摊....”
啊叭叭的,玉倾歌现在特别爱说话,一些生活的小事她能跟李大娘讲个没完。
她忙着说话,裴寂九很有眼色地进院给她搬出两盆花。
李大娘见了点点头,悄悄给玉倾歌使眼色,“别说,你家小裴大人,在外头威风的很,到家却也是个知道疼媳妇的。”
这样的好男人,寻常百姓家都少见,更何况是官宦之家?玉倾歌是命好,捡到宝了。
但其实,李大娘看到的只是表面,裴寂九那就是个麻烦的载体,到哪都能有事找上门。
他们的马车还没出街口呢,就有连续的要事不断来禀报,不过裴寂九都没有出面。
赶车的明风直接就把人打发走了。
不过这人要是倒霉的时候,那是喝凉水都会呛到。
等马车好不容易驶出几条街,裴寂九还没等松口气呢,马车忽然‘嘎嚓’一声,车辕很没有眼色地从中间断裂,连车轮都歪了。
亏得没有当场散架,不然车里的东西和人,可都要遭殃了。
“该死!”前头的明风第一时间感觉出不对劲,立刻控制好马将车停了下来。
“九爷、姑娘,你们没事吧?应该是我们的车被人动了手脚,马没事。”
他们出门前倒是检查了马匹,却没想到会有人朝车身动手脚,简直防不胜防。
裴寂九脸色黑得像锅底,身上的寒气更是像爆炸一样迸发出来,不过他转头面对玉倾歌时,倒是温柔得很。
“倾倾没事吧?我先抱你下车,不要害怕。”
她该怕吗?玉倾歌原本很想吐槽,裴寂九这倒霉体质,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没看好黄历?
可看到他可怜又对她好的份上,一些不中听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反倒心疼得直想替他解决问题,抚平他眉间的轻褶。
“没事,我帮你修车吧。”玉倾歌很淡然地说。
马车而已,别说修了,哪怕当场改装都不是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