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只要玉姑娘能保证小铁子的安全,我们暂时不急,毕竟玉矿如今已经被朝廷扣下。”
正事说完,楚承风懒散地往后椅背一靠,短暂地摆烂了。
你别说,事情说开后,他在玉倾歌面前完全可以放松状态,潜意识里笃定这姑娘是个讲原则的,轻易不会迫害于他。
完了才记起,自己似乎把老底都说穿了,可他只知道人家姑娘一个姓氏。
楚承风豁然起身,眼里的光芒忽然变盛,他兴致勃勃地开口,“不过玉姑娘。
你凭什么保证小铁子的安全?不会就这一身功夫吧?可在朝堂与军队面前,个人的实力还是不够看的。
姑娘可方便告知身份?也好让我放心把小铁子交到你手上。
说实在的,这位纱姑娘的身份在铁家其实有些尴尬,你见过哪家姨娘会真心对待嫡子?
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把铁生带走,最终的目的还是江南玉矿。”
他这哪是为玉矿啊?分明就是想打探玉倾歌的真实身份。
这女人跟自己气场非常契合,他有把握两人能处得来。
玉倾歌挑了挑眉,她空间里已经有无数财宝,还有谢无声手上的三十条货船。
讲真,跟朝廷扯上关系的玉矿,她还真没有多大兴趣。
可不等她轻嘲回应,就见包间的门忽然被守在外头的谢无声和飞十一打开。
一道绯红官袍的人影走了进来,他步履轻缓,任谁也看不出他方才是一路跑来的。
“她的底气正是本官,楚世子有意见?”裴寂九一来就宣布主权。
直到看见玉倾歌毫发无伤,他胸口提起的心总算悄悄放下,那张清冷无波的脸,谁也看不出他内心的焦虑。
“裴寂、呃,原来是裴少卿。”楚承风惊得下意识站起。
一时间他的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摆,仿佛站在严肃的夫子面前,他是那个未完成课业的学生,心里莫名生出淡淡的局促不安。
该死的!这小子其实只有不到十九岁!
可他能架空自己的上官大理寺卿也就罢了,如今连媳妇都有了?
请问贼老天!这公平吗?
“裴少卿的话是何意?你与玉姑娘的关系是?”楚承风不死心地追问。
万一呢?玉倾歌虽然生得面嫩,但实际年纪应该比裴寂九大个几岁吧?
他们会是一对儿?表面看着就非常古怪。
“自是未婚夫妻,不然楚世子以为是什么?”裴寂九语气淡漠,很自然地坐到玉倾歌身边。
“事情可办妥了?有无问题?”他问得轻柔,声音差点没掐出水来。
楚承风顿时惊愕地张大嘴巴,身体一个激灵,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眼前这个温情脉脉的男人,是传说中那个一向冷血无情、心狠手辣的大理寺少卿?!
怕不是被鬼上身了吧?
玉倾歌没想到裴寂九会来,别说、这么赏心悦目的人在身边,心情都会变得更好。
她下意识扬起笑意,“忙完了,我一个人能搞定。”
倒是他,不是急匆匆进宫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看裴寂九淡定从容的模样,真猜不准在宫里发生了什么。
裴寂九自然不会说,他今晚在皇帝面前更加果决,甚是有几分急切地越俎代庖了。
那不是他看不出的错误,而是故意地快刀斩乱麻,好早点出宫。
在入宫之前他就听说,玉倾歌要去见面的人,有个楚承风。
多少姑娘都喜欢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即便这种人在他看来就是个无脑的莽夫,可也架不住万一玉倾歌喜欢上呢?
楚承风这张小白脸还是很有欺骗性的,裴寂九曾见过他班师回朝时,阁楼的姑娘纷纷向他扔去的荷包,就跟下雨似的。
他一点都不敢保证,玉倾歌会不会也突然脑抽,腻了他而看上楚承风。
幸好啊,他来得及时,楚承风还来不及认识玉倾歌呢,如今他到场,谁也别再想挖他墙角。
“那便回吧,楚世子可还有指教?”裴寂九迫不及待地把玉倾歌拉起身。
那急切的架势,即便楚承风还有事,也得给他憋着。
楚承风自然不敢把裴寂九的假客气当真,当即笑嘻嘻道,“没有没有,既然误会都讲清楚,自是不敢耽误裴少卿的时间。”
反正知道铁运生安全,以后有的是时间接触,再将这把‘钥匙’移渡出来。
否则、难不成他想让这裴寂九这小鬼来查他?
开玩笑,楚家与大皇子还没从江南玉矿的案子中脱身,如今皇上正气头上,大皇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就别再招惹裴寂九了,这人是大理寺少卿,亦是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楚家正把持着军权,谁知皇帝会不会有别的什么想法,让裴寂九打头阵咬他一口,那楚家可就危了。
总之一句话,裴寂九这人官职不高,身份也低,但在京城权贵圈里,很少有人胆敢招惹。
所以说,裴寂九一来就把玉倾歌带走了,玉倾歌朝罗纱和铁运生招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一行人很快下楼来到街上,天色还早倒也不急着回家。
玉倾歌特别路过江南船运的货仓处,不似别的仓库那样,还有搬运工忙碌。
江南船运仓库货很多,但却很安静。
谢无声见此,特别解释起来,“这几天都在重新安排人员配备,安插自己可靠的人。
目前暂停生意交易,仓库里动静便小了很多。
不过姑娘放心,再过个两天就能正常营运,生意一旦步入正轨,资金便能流动起来,我们也就能赚钱了。
姑娘若不放心,明天可以来仓库视察指点工作。”
几个属下一直有一种预感,玉倾歌厉害的可不只是武力值,他们很期待主子在其他方面露一手,也能让他们好好学习学习。
可裴寂九却不想玉倾歌那般辛苦,“事事都要倾倾管,要你们何用?”
他的语气不是不悦,而是轻蔑至极。
这让谁顶得住啊,都是刚入职,凭什么让一个男宠占先机?作为老大的心腹,他们的地位也很重要的好吗!
“姑娘,我不是要辛苦你的意思,只是想让姑娘来熟悉自己的地盘,但也不急于一时,姑娘若还有其他事,改日再来也一样。”
哼!这还差不多,玉倾歌明天可不就有事嘛,这是裴寂九轻哼想表达的意思。
玉倾歌:她明天有啥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