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寂,你醒了?我给你带了新衣裳,这就给你送过来。”
玉倾歌早早就瞥见了裴寂九,只是方才忙着制药,硬是由着他裹着一床粉被,在屋门招摇了小半响。
直到把疗伤丹药一一分给众人,她才背着小包袱,端着两盘药转身进屋。
至于谢无声他们用什么装,她懒得管。身后早已炸开一片,全是对她的惊叹与夸赞。
玉倾歌唇角微扬,眼底藏着几分狡黠。
不露点真本事,怎么镇得住裴寂九这帮朋友?免得他们天天看轻她,变着法想把人挖走。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哄到手的小郎君,还没好好尝过滋味呢。
玉倾歌眼睛亮晶晶地舔了下唇角,目光黏在门边那道身影上,软声关切,“伤得怎么样了?”
这人真是……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好看得晃眼。哪怕只草率裹着一床粉嫩嫩的被子,也依旧清艳得不像话。
“疼~”
裴寂九侧身让她进门,脚尖轻轻一勾,“咔嗒”一声,门便利落关上。
那动作行云流水,哪里有半分疼样?这副反差直接把院外一众属下惊得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素来清冷端方的大理寺少卿,撒起娇来这么会装,简直大开眼界。
屋内。
玉倾歌把包袱和药盘搁在桌上,转身又去厨房,片刻后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回来。
裴寂九看得微怔。
他记得清清楚楚,屋里根本没烧过火,连茶水都是凉的。
他素来有洁癖,方才还暗自找过热水,想清理一身狼狈,结果一无所获。
他又不会生火,冷水只会加重伤势,正为难间,她就回来了。
然后亲眼目睹她隔空制药的一幕,又美又神奇,可不就像只小仙女嘛。
此刻仙女姐姐脸上还沾着点小得意呢,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招人疼。
不过最让他疑惑的是,这热水到底是哪来的?
裴寂九不知道,玉倾歌身上藏着一个偌大的随身空间。
而对她,他向来多了几分纵容与耐心,从不去刨根问底。
玉倾歌把水盆搁在门边架子上,朝他招招手,语气软乎而甜腻,“来,先洗漱,再上药。”
一转身,她便从架子的小柜子里拿出一块崭新的面巾、一个竹杯、一支小巧刷子,还有一只白瓷小罐。
裴寂九眉梢微挑。
他明明翻过这柜子,里面空空如也,这些东西,分明是她凭空变出来的。
“这是什么?”裴寂九没问东西的来路,而是指着瓷罐里的膏体,清浅香气飘出来,光闻着都有点清甜诱人。
看这搭配,他隐约猜到,大概是清理口腔用的。
果不其然,玉倾歌挖了一小点药膏抹在小刷子上,递到他面前,眼尾带着点坏笑。
“牙膏牙刷,刷牙用的,很香的。要不要我帮你?”
望着他粉嫩的唇,想起曾经暗绰绰触碰的美好触感,玉倾歌指尖微微发痒,眼神热得发烫,却又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期待。
裴寂九淡淡一笑,自然地接过牙刷,沾了点水,缓缓送入口中,轻轻刷动。
他动作慢而优雅,一派矜贵模样。
可刷着刷着,他忽然顿住——
嘴里怎么冒起泡泡了?还越冒越多。这东西肯定不能咽下去吧?
加上薄荷清清凉凉,又带着点微冲的气息,裴寂九一时不察,猛地呛了一下。
嘴巴一张,白泡泡“噗”地涌出来,沾得嘴角、下巴全是。
他伸手一擦,连鼻尖都蹭上了一团白。
一时间,往日里雍容清冷、一丝不苟的大理寺少卿,此刻模样滑稽得可爱。
“噗——哈哈哈……”玉倾歌直接笑弯了眼。
这家伙,总算有几分和年纪相符的稚气了,也太可爱了。
她眼疾手快,指尖沾起他嘴角的泡沫,在他光洁的脸上轻轻一点,又一点。
堂堂少卿大人,瞬间被她点成了一只软乎乎的“少卿花猫”。
“太可爱了!哈哈哈——”
裴寂九也不恼,不躲不闪,任由她闹够了,才慢悠悠吐掉嘴里的泡沫,低头漱口。
比起他们平日用的牙粉,这会起泡的牙膏,不仅刷得干净,还满口清香。
这小玩意儿,精巧又好用,想来也是她凭空制出来的。
那支牙刷更是讲究,竹柄束着细鬃毛,被仔细处理过,整齐柔韧,打湿也不软塌,看着干净又舒服。
一套简单的东西,竟比皇室宗亲所用的还要精巧实用。
“很好用,倾倾真厉害。”裴寂九毫不吝啬地夸赞,语气温软,宠溺得快要溢出来。
而那温柔欣赏的眼神,几乎要把玉倾歌融化。
天!这种不自知的撩拨,才最要命,这小郎君,简直是自带毒性,哪个女人抵挡得住?
一句轻唤,一句淡夸,就让玉倾歌耳根悄悄发烫,“咳……也、也没多厉害,就是闲着瞎琢磨的。”
其实不过是她上辈子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少了这些总觉得不自在。
对拥有灵力的她而言,随手用草药炼出牙膏,再简单不过。
“来,洗脸,我帮你。”这次不等裴寂九拒绝,玉倾歌直接上手。
她把热面巾拧到半干,迅速覆到他精致的脸上,一手小心擦拭,另一手却不安分,悄悄蹭着他的脸颊。
肌肤又嫩又滑,一点瑕疵都没有,只有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微微扎手,磨得指尖发痒,舒服得要命。
男人的脸,怎么这么好摸?!
“好了。”玉倾歌还没摸够,手腕就被轻轻攥住。
指腹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她愣了愣,抬眼望去。
面巾取下的那一刻,裴寂九那张素来清冷端方的脸,此刻竟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耳尖,眼眸滚烫得像燃着一簇暗火。
水汽氤氲间,他的唇瓣被热气蒸得愈发粉嫩饱满,水润光泽,娇艳欲滴。
玉倾歌一下子看呆了,心跳“咚”地一下撞在胸腔里。
她活了两辈子,从没人告诉过她——男人的唇,居然能好看得这么好吃?!
像是被蛊惑般,玉倾歌脑子一热,完全忘了思考,身体先一步动了,一点点朝那张诱人的果冻唇靠近。
越来越近。
近到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浅的冷香,近到彼此的呼吸缠缠绕绕混在一起,吹得两张脸都烫得厉害。
就在她鼻尖快要碰到他、即将尝到那抹软嫩时——
一只细长而指节分明的手忽然轻轻捂住了她的嘴,裴寂九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微哑,“该上药了,倾倾~”
玉倾歌浑身一震,瞬间回过神来,眼底的迷乱散去,却留下几分莫名与失落。
这个小郎君,居然不让她亲?!怎就没一点身为“男宠”的自觉?
难不成……他在为谁守节?
听说呀,古代人都早早就定亲了,裴寂九纵然是庶出,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身居大理寺少卿高位,容貌家世样样顶尖。
难道他真有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