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倾歌再次出门的时候,院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那些杀戮与血腥都只是一场梦。
那三个杀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无所谓,她从不依赖与相信别人,种子的威胁也只是个幌子。
只为当时退敌用以震慑,实则种子被三人吃到肚子里就消化了,若真想杀人,她当时就能让种子破体而出。
当务之急是修复自己的身体,否则身无灵力,别说隔空打扫小院,她连只苍蝇都打不过。
从空间里拽出躺椅,往大树下一扔,垫上软垫便盘腿打坐,玉倾歌一秒进入修炼模式。
一丝丝绿光迅速被她吸收入体,最后汇入丹田,而这些木灵力自然来自大槐树身上。
没有人知道,院里的大槐树原本已经枯萎,是玉倾歌与之契约,两者从此相生相辅。
玉倾歌三天能让大槐树从枯萎变得枝繁叶茂,现在大槐树就是她的灵力储备库。
被吸收灵力的大槐树,叶子渐渐变得暗淡、焦黄,最后纷纷脱落。
不过只要有玉倾歌在,大槐树就不会死,还能自发吸取天地间的日月精华,与契主同步修炼。
玉倾歌这一修炼,便坐到了东方泛白,她别说做饭了,早就把屋里的小男宠忘得一干二净。
裴寂九原本就受了重伤,加上没有衣服可以外出,他不知不觉间也睡了长长的一觉。
直到“砰”地一声巨响,院门被暴力撞开。
玉倾歌这才缓缓睁眼,躺椅上、头发上落满了枯黄的落叶,活像个刚从落叶堆里钻出来的“枯叶精灵”。
再看那棵大槐树,竟不知何时抽出了嫩绿新芽,在这个清晨焕发出勃勃生机。
她目光淡淡扫向门口,只见一个男人像块破布般被人踹飞进来,他半边脸焦黑毁容,那衣衫……
好像昨日那个沉默寡言、声称要帮她看门护院的杀手?
“主...人...救我...”男人艰难地挤出四个字,带着一身血污朝玉倾歌爬过来,求生之意拉得满满的。
“这又怎么了?”玉倾歌慢悠悠起身,抖落一身浮尘。
话音未落,一队腰佩大刀、身穿飞鱼服的卫兵已杀气腾腾冲进门来。
为首的络腮胡大汉刀一指,嗓门粗得像破锣,“你是他主人?窝藏罪犯是死罪,一并带走!”
身后的小喽啰们眼神一亮,盯着她这妖娆动人的女子,分明是见色起意的猥琐模样。
玉倾歌嫌恶地皱眉,抬手一挥——那壮得像头蛮牛的络腮胡,连人带刀直接被甩飞三米远,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她叉着腰,语气里满是吐槽,“我就奇了怪了!这里是天子脚下吧?你们到底是不是保护黎民百姓的朝廷军?
怎么进门就喊打喊杀?就算不讲道理也该有王法,莫非你们其实是土匪?!”
“谁是土匪了?!”卫兵们集体破防,纷纷后撤几步,对眼前这个女人多了几分警惕。
谁能想到,这般绝色女子身手竟如此可怕,一招就将他们的队长甩飞!
络腮胡稳住身形,迅速冷静下来打量着她,“大理寺锦衣卫缇骑办案!姑娘是谁?既然是他主人,便随我们走一趟吧。”
“凭什么?”玉倾歌双手环胸,语气慵懒,“先说说,他犯了什么事?”
络腮胡大汉重重哼了一声,“不怕告诉你,此人乃是走私盐贩谢家的公子谢无声!”
他重重一拍胸脯,“谢家私贩官盐,更贪赃枉法破坏金沙江堤坝,致使江南决堤,害死无数百姓!
两罪并罚,乃是死囚逃犯!姑娘确定要包庇他?”
“哈?”玉倾歌狐疑地看向谢无声,他不是杀手吗?怎么又变成潜逃的死囚?
“你是吗?”她很好奇,总感觉谢无声的故事比话本子还精彩,或许可以听听?
“我...不是!谢家、是船商,从不贩卖私盐,更没有、破坏堤坝,因为、我家就住在堤坝附近。”
试问哪个蠢蛋会毁掉堤坝让大水淹了自己的家?
这根本就是妥妥的污蔑,谢无声眼里盛满了恨意,射向那些锦衣卫。
玉倾歌摊了摊手,似笑非笑,“听到了,他说不是。你们既然要拿人,那便拿出逮捕令吧。
不然,我是良好子民,要站在正义这一方,维护律法、与百姓的安全。”
络腮胡眼神一冷,语气满满的威胁,“姑娘执意阻拦锦衣卫办事,莫非是要与大理寺为敌到底?!”
这话一出,所有锦衣卫纷纷抽出大刀,寒光闪闪,全院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咿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穿透肃杀,“是嘛?本官竟不知,尔等何时能越过大理寺,无令执行、擅闯民宅、捉拿无辜百姓?”
玉倾歌惊喜回眸。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道高挑挺拔的身影,披着一床粉嫩嫩的床单就走出来了?
也太可爱了吧!
“郎君,你醒啦?”玉倾歌满眼笑意。
院里的锦衣卫们,却在此时“噗通”一声集体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态度恭敬得不像话,“大人!”
谁能想到,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锦衣卫,会对这披床单的小郎君怕成这样?
裴寂九淡淡扫了一眼那群噤若寒蝉的卫兵,漫不经心地开口,“既无令,那便退下吧。”
他声音虽轻,那一眼却似寒潭冰封,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
刚才还横行霸道的锦衣卫们,瞬间大气不敢出,连滚带爬退得无影无踪。
玉倾歌满眼星星,快步走过去,“哇,你也太厉害了!果然是吃公粮的,三两句话就能兵不血刃,简直是我的神!”
谁家的小郎君呀,人长得美就算了,脑子好,能力强,关键还年轻!
裴寂九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伸手扯了扯那床滑稽的床单,耳根微红,“或许、你可以先送套衣服给我。”
撞上她眼中那火热的眼神,裴寂九轻而急切地加上一句,“不要粉色。”
要不是案件的重要证人自己送上门来,他坚决不会这副鬼样子出门。
“这位?”裴寂九瞥向颤颤巍巍站起的谢无声。
该说不说,玉倾歌的运气真好,随后救下的人却是他煞费苦心要找的证人。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