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他就是裴大人。”
一旁的罗纱心情复杂,说好的要换掉这个男宠,没想成转头就调戏人家?
裴寂九这个坎是过不去了是吧?
玉倾歌猛地怔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一路漫上脸颊,染得整张素净的脸都泛着桃花般的艳色。
大黄丫头玩笑开脱了,撩到祸水本祸怎么办?
玉倾歌恨不能躲到怀里的朱砂茶花后面,半遮掩间,晨露凝成花瓣上的滚圆水珠映出她清绝的眉眼,竟让这绿叶红花都失了颜色。
微风拂过,她的银发与茶花的香一起轻漾,那纯甜的模样真不似人间烟火,倒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美好得让昏暗的巷弄都亮了几分。
可偏偏,对面的少年却忽然红了眼眶。
似是被她那头银发刺痛,裴寂九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瞬间氤氲起雾气,像被揉碎的星光逐渐坠落暗淡——
他的姑娘,吃苦了。
玉倾歌被这突如其来的泪美男吓了好大一跳,她连连后退,声音都带着颤。
“你、你别哭啊!听说我都没睡过你,可别想让我负责啊,我不管的!”
裴寂九身体一僵,眼里氤氲的雾气越聚越多,很快就决堤滑落,似烫了他的脸颊留下一条醒目的湿痕。
天啦,少年这破碎感也太强烈了,玉倾歌哪怕没有半分过往的记忆,也莫名懂了自己为何会不顾一切救他两次。
这种凄美简直绝了,哪个正常人能顶住这样的诱惑?
打住!小命更要紧啊!
“大家都看着呢,我真没碰你!”玉倾歌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避开裴寂九,像只受惊的小兽,龟速慢慢挪步。
裴寂九开口,声音沙哑,缓缓朝她伸手,眼底满是歉意与心疼,“对不起,倾倾,公务繁忙,我来晚了。
别生气好不好?我给你买了桂花糕……”
玉倾歌猛地把头一矮躲过他的触碰,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以前的事我全不记得了。
从今天起,我放你自由,你好好去当你的官,回家去吧。”
她说完,便像见了鬼似的转身就逃,这等妖孽万万碰不得,简直有毒!
她才刚穿越,美食都没享受几天,美男暂且别安排了吧,小心消化不良,得惜命。
裴寂九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他终于意识到,玉倾歌眼里的陌生与疏离,绝非作假——她是真的忘了他。
“当——”手里的桂花糕终于没拿住,滑落在青石板上,碎了一地。
突如其来的无力感让裴寂九一个踉跄,重重靠在巷墙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出来。”
裴寂九猛地抬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震得巷子里的尘埃都落了几分。
唰!
五道身影带着凌厉的风声骤然闪现,为首的夜一单膝跪地,声音恭敬又紧绷,“九爷。”
其余四人也齐齐躬身,静候命令。
“说,到底怎么回事?”裴寂九的目光扫过众人,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而此刻的玉倾歌,早已溜得没了踪影。
她长腿跨得飞快,不多时就窜到了人来人往的街口,终于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狂跳的心脏。
“小玉!快来,摆这儿!”对门的李大娘热情地朝她挥着手,还顺手给她占了个摊位。
玉倾歌自然地小跑上前,她丝毫不记得两人素日的交情是深是浅,却能笑着对应。
“大娘,今天豆腐卖得不错呀?给我留一块,一会儿卖完花我带回去。”
李大娘却没接话,一把拉住她的手,眉头紧锁,满眼的关切,“豆腐家里早给你留了。
先说说你这头发,怎么几天功夫就全白了?是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
她的手粗糙却温暖,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心,“你要是自己治不好,就去别的医馆看看。
要是差钱就跟大娘说,几两银子大娘还是有的,能借给你!”
那真诚的暖意瞬间裹住了玉倾歌,她也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这份邻里的亲近里,温声解释。
“我没事大娘,这是祖上遗传的毛病,不痛不痒的,过阵子说不定就黑回去了。
您家里日子也不容易,我怎么能跟您借钱呀?这几天家里还好吧?”
这话刚落,李大娘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我家倒没什么,就是小孙子的身体一直不见起色。
小玉,上次你提的那药,可有在制?我想给孩子试试。”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两难,“他念的这间私塾是离家最近的,可那老先生家里出了事,要转让私塾回乡。
可要是去更远的私塾,我孙子身子骨弱,根本走不动啊。这孩子都读了好几年书了,就这么放弃,实在可惜……”
玉倾歌了然点头,拍了拍李大娘的手,“那行,晚上你领人来我家,我给他制药。
不过这老先生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记得您说过,老夫子人特别好的。”
提起这事,李大娘更是唏嘘,连连摇头,“老夫子人是没话说,奈何有个不成器的儿子。
听说那小子染上了赌石,输得底朝天,连妹子都要被人拉去当妾。
老夫子是个读书人,最要脸面,怎么肯?这才急着卖了私塾,带女儿回乡避祸。”
“赌石?!”玉倾歌眼睛猛地一亮,这副业不就来了嘛。
李大娘被她炙热的眼神吓了一跳,抬手轻轻抽了她一下肩背,嗔道,“你个熊孩子!
该不会想去赌石吧?我告诉你,但凡沾上赌博,倾家荡产都是轻的!
你得想想你的未婚夫,他好不容易才当上的官,可不能因为你坏了名声。”
她往巷口瞥了一眼,语气里满是叮嘱,“他就是方才走进咱们巷子的那位小大人吧?
那模样俊俏的哟!连街口铺子里的姑娘们都看红了脸,转头就打听他的身份。
你可得看紧了,真让别人勾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这话可谓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玉倾歌忍不住笑出了声,“未婚夫”这称呼,定是自己当初随口编的,如今她已经反悔了不是。
不过,这倒是个让她上进的借口。
她敛了笑意,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李大娘,“大娘放心,我断然不会让别人抢走他!
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女人也得有自己的赚钱产业才有底气。
您说,我把老夫子的私塾买下来可行?教书育人既能赚个好名声,还能有进项,多好。”
关键是,她想借着买私塾的由头,顺理成章地接触赌石。
玉倾歌悄悄朝身侧百无聊赖的罗纱使了个眼色。
罗纱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腹诽:老大怕是把要去抢玉石原石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他们先前说好的,接下来要做点好事,实在是在地宫里偷的太多了,钱有点烧手。
“挤一挤,买私塾的银子,还是够的。”罗纱淡定地开口,给了玉倾歌十足的底气。
李大娘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满脸狂喜,“真的呀?那可太好了!
老夫子的才学在附近是出了名的好,很多学子都慕名而来。
我小孙子说,有些学子连最好的国子监都不去,专门来他这里补习,转年就考上了进士。”
啊这?!
合着这老夫子是个隐藏的大儒?她还以为只是间开启蒙班的私塾,听着竟比书院还厉害?
可这样一个有本事的人,怎会被人算计,逼得不得不回乡?
玉倾歌与罗纱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满是好奇与兴奋——又有好玩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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