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传来了学堂的钟声,立刻引起了飞流的注意。
“这里有学堂?”他在斗笠下的眼睛闪闪发亮。
飞流又朝钟声的方向找去,我与润玉跟随。
润玉从怀里取出了刚买的蜜饯,递给我,我也不客气地接过放入嘴中,瞬间酸了我的牙:“这什么鬼!”
润玉在斗笠下笑呵呵看我:“我觉得这口味很特别。”
我看着他吃着那蜜饯居然面不改色,竖起大拇指,能吃这么酸,还谈笑风生的人,绝对是个狠人。
他看着我一直笑,像是在笑我被酸扭曲了的表情。
学堂就在河岸边,校门两边的墙被蔷薇花爬满,在孩子们郎朗读书声中,蝴蝶和甲虫也在到处飞舞。
飞流轻轻进入学堂,看守学堂大门的老伯走上前拦住飞流:“这位客人,学堂生人不得入内,为了保护孩子们的安全。”
飞流有点尴尬,正要转身,我和润玉随即进入,我摘下斗笠,笑看老伯:“朱伯,是我。”
朱伯登时惊讶:“大,大,大!”
我竖起手指:“嘘……”
朱伯激动地不知所措,赶紧收住所有声音,请我们入内。
朱伯的神情让飞流和润玉也纷纷朝我看来。
“西城百姓怎么都好像认识你?”飞流不解地看我。
“你应该把好像去掉。”润玉一本正的说,仿佛他已经洞穿谜底。
飞流看润玉那见怪不怪的目光片刻,忽然恍然:“别人传你总在凰都外风流,难道你是来了这儿!”
他说出这句话后,怔立在了那里,不受他控制地流露出了他那副书生呆样。
润玉神情依然平静,含着他那变态酸的蜜饯。
我忽然觉得润玉不是不怕酸,该不是被酸得灵魂出窍了吧!
我没有回答是或不是,而是垂脸一笑,走在了他们二人身前,领他们进入学院。
学院很干净,纤尘不染,地板能映出我们三人的身影,在孩子们停止朗读后,书院又归于安静,偶尔能听到虫子拍打翅膀的声音,或是红色的小瓢虫从你耳边飞过。
飞流摸上学院的廊柱,又开始细细研究:“这是上好的柏木,价格不菲。”
他下意识朝我看来,这一眼,他也露出了迷惑,像是在迷惑自己为什么要看向我。
我淡淡而笑:“书院是孩子们读书,我凰朝文化代代相传之地,要经历各种风霜,自要选好木头,方能久立世间。”
飞流变得安静,开始一直注视我。
润玉走在我身侧拿下了斗笠,一边整理斗笠上的系带一边看似随意地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何缺钱。”
飞流听闻他的话也疑惑朝我看来:“朝曦你很缺钱吗?”
我不语,他润玉只是猜到冰山一角罢了。
若是让他知道全部真相,待新女皇登基,我现在做的,可按“谋逆”罪论。
润玉现在被我母皇他们拉上了我这条贼船,他,算是下不了了。
“你缺多少?”飞流还当真了,他摘下斗笠一本正经看着我,看样子他飞流少君愿意借钱给我,解我这朋友的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