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张门尉一脸不可理喻,“男人只要四肢健全,人品过关不就成了吗?哪有什么丑不丑的。”
罗五妹也劝道,“慈儿,你回去仔细瞧一瞧,我看那易福也不丑,小伙子长得挺不错的。”
“爹提及那日,我就悄悄去城门看过,这个人长得真不太行。”张慈瘪着嘴,一脸不乐意。
“谁让你擅自去城门的!”
张门尉怒道,“以后不许去,再敢乱跑,你连家门都别出了!”
“……”
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何张门尉发怒。
张慈吓得眼泪直掉,罗五妹搂过她安慰。
见她这样,张门尉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放下狠话。
“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反正亲事是要定下的,等过几日易福送来聘礼,月底你俩就成婚。”
张门尉说完也不管她们是什么态度,推开门就走了,留下哇哇大哭的张慈,还有一脸无措的罗五妹。
“慈儿啊,你也体谅体谅你爹。”罗五妹安慰道。
宋云英觉得古怪,张门尉不像不讲道理的人,这次怎么这么强硬?
“罗娘子,张门尉这是怎么了?”宋云英坐到罗五妹的旁边问道。
罗五妹眼神闪躲摇了摇头,“女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她爹哪里会害她。”
看来是不愿意说。
宋云英也不强求,安慰了两句,把张慈带到里屋,给她拿了一批布料,“这个大约能用上一段时间,你拿回去做衣裳,问问你爹娘到底发生了什么,实在没法子了,可以来找我帮忙。”
“白姑娘,谢谢你。”张慈低着头直抹眼泪。
母女二人抱着布料回去了,香君在屋里大喊道,“大个子你在干嘛,一盆面全让你吃完了!”
“啊!”
几个小的听了连忙往屋里去。
宋云英进到屋里,端起自己那剩下的半碗面,吸溜两口就吃完了。
“饱了吗?”
“饱了。”
饭后,沈青玉跟鸽子趁着日头大,坐在院里做衣裳,阿菱在旁边练功,瞎婆婆摸索着在菜地里浇水,马婆子在灶房做点心,彭万涛在一旁帮忙,时不时还听到香君骂人的声音,“彭万涛,你别吃了,这个是有用的!”
韩智在屋里跟宋云英算着最近的帐目,“之前不是在乡下收了不少东西嘛,我在市集租了个摊,卖了几天,东西是卖出去了,但钱是一分没赚,全交租子了,衣裳没冬天好卖,不知道想个什么法子好。”
说到这里,韩智搓了把脸,“好在马大娘的点心卖得好。”
“不着急,”宋云英安慰道,“这是正常的现象,大多数买卖都有淡季跟旺季,慢慢地你就会发现了。”
“嗯。”
宋云英又问道,“近来没有阿九的信吗?”
“没有。”
“哦……”
万州。
谢久安手中拿着两封家书,一封写的是谢知白成婚,第二封是谢南枝成婚的消息。
这两封家书也不知怎么转了一圈,隔了这么久才落到他的手上。
信是老太太写的,想让他回去一趟,但这信来得太晚了。
谢久安把信件慎重叠好收到怀里,提笔写了一封回信。
从万州到京城的路途坎坷,不一定每一封信都会寄到,谢久安还是会每个月寄上一封信回去。
“百户,那个假玉兰又来了。”刘大炮把头伸进营帐。
谢久安问,“她来做什么?”
“说什么你看不起她的医术,非要向你证明一下。”刘大炮嘿嘿笑道,“我看这丫头十有八九是看上你了。”
谢久安没理会他,继续写信,“赶走。”
“要不你去见一眼吧,这丫头治好不少人,兄弟们也不好对恩人动粗,只让她在外面守着。”刘大炮道。
不得不说江篱确实厉害,陈白菜都快死了,被她治了半个月,听说已经好了不少。
谢久安放下手上的笔,站起身来道,“走吧,过去看看。”
二人来到外面的时候,江篱正在给门口两个守卫把脉,然后从怀里找出几张方子,挑出一张递过去,“拿去抓药吃,连着吃七天。”
“多谢江神医。”
江篱看到谢久安,笑着朝他挥了下手,“谢久安,你终于有空啦!”
“有事?”
江篱从怀里拿出两瓶药递过来,“这两瓶伤药你带着,等你亲自用过,就会明白我这药有多厉害。”
“多谢。”
谢久安道过谢就要走。
“唉……”
江篱又喊了一声,“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怎么每次都躲着我,我是什么怪物吗?”
“……”
谢久安回过身走到外面,来到江篱面前,低下头盯着她,“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医术很高明,军医比不过你,附近的大夫也不如你,没必要非得让我亲身试过,知道了吗?往后不要再过来,这里不是什么可以开玩笑的地方。”
“……”
直到谢久安离开后,江篱闷闷不乐地往回走。
自己堂堂药王谷的小师妹,怎么就非得被这个大傻子嫌弃,她现在就回去,这辈子都不出山谷!
“江姑娘,你回来啦!”
陈白菜从灶房出来,又指了一下院中的女子,“这位娘子听说你是药王谷的,特意从外地跑来上门求医。”
江篱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站在院子中央,对方咧嘴一笑,“江姑娘,听说你是药王谷的人。”
“是。”
江篱觉得这个女人怪怪的,对方上前几步,“我丈夫病了,能请你出城看看吗?”
“对不住,我不出城。”江篱感觉不妙,往后退了退。
“这样啊……”
只见那女人眼神微眯,“那就对不住了。”
江篱纵身跃起,想使轻功脱身,那女子袖口甩出一条锁链,链条如灵蛇般缠上她的腰,猛然一拽,江篱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地上。
“啊!救命啊!”
陈白菜大喊起来,刚喊了一句,就被女子飞射出石子敲晕倒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白菜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绑着扔在冰凉的院子的地上,这会儿,江篱已经被那个女子带走了。
她蠕动着到了门口,用脑袋敲门,把邻居大娘给吵过来了,对方见她这样吓了一跳,赶紧帮她松绑。
军营里,陈白菜慌里慌张地跑过来报信。
凌远正在跟谢久安对练,二人听到江篱的消息。
“你是说,那个长得像玉兰的女人被人带走了?”凌远停下动作,问道。
身后的谢久安犹豫片刻,朝外面喊了一声,“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