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错了人,报错了仇?”司南喃喃自语。
“给我们要的是少族长,他怎么可能会害我们呢?”
“少族长,又怎么了?有规定说少族长不能害人吗?”温希月此时已经确定假药这件事肯定是汪铎搞的鬼。
而且今天他把鬣狗族族人带过来就是想把锅甩在自己身上。
所以她也不要给他留脸面,就让这些人去闹吧。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不,不可能,我们可是他的族人啊。”
“你把他当少族长,他未必把你当族人。我们这里治疗瘟疫只需要一头猎物,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周围部落的人,他们大多数人都在我们这里治疗过,我们根本没有多收过半只猎物。”
“至于你们为什么要付三头猎物,那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你们的猎物也不是直接交到我手上的,至于多出来的那两头猎物,现在在哪儿,我更是不知道。”
温希月一甩手三不知。
虽然她没有指名道姓,但却一一地点出了鬣狗族族人心中想要的答案。
其中的司南更是明白了。
假药和多数报酬这件事可能是汪铎做的。
温希月知道每个部落的族人都有对自己部落的信仰,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说服他们。
她扭头看向凌陌,“凌陌,你那里有没有办法看出那些病人究竟是服用了治疗瘟疫的药还是吃的假药。”
凌陌点头:“每个人吃的药都会渗透进身体的血液当中,只要做了血药浓度检测就能查出他们究竟有没有吃药。”
“你们也听到了?只要你们能拿到亲人的血,我们就能检测出他有没有吃治疗瘟疫的药。”
“如果你们亲人吃的是假药自然就检验不出来。”
鬣狗族族人面面相觑,“真的从血液中就能看出吗?”他们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神奇的事情。
“当然,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凌陌既然这么说了,温希月自然相信他的话。
“治疗瘟疫和预防瘟疫的药是不同的。”凌陌突然开口:“如果正常人吃了治疗瘟疫的药,眼白会发黄,得病的人则不会。”
预防瘟疫的药比治疗瘟疫的药便宜。
他记得,每次汪铎来换药时,他大多数换的都是预防瘟疫的药,治疗瘟疫的药很少。
所以他预估,汪铎大概率给得瘟疫的人吃的不是假药,就是预防瘟疫的药,根本起不了作用。
那他换的治疗瘟疫的药是给谁吃的呢?
凌陌有些疑惑,他想了想,开口问道:“你们部落长老或者和汪铎家关系亲密的人之中有没有得瘟疫而死的?”
司南抿唇仔细思索了一番,他摇了摇头。
“应该是没有。”
部落长老如果去世的话,部落里会举办仪式。
而这段时间并没有收到消息。
他也不是个蠢笨的,脑子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所以,那些治疗瘟疫的药汪铎是给了部落长老和亲信。
而给他们这些普通族人的是假药。
司南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脸色阴沉。
那汪铎这样做汪启族长是否知情呢。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汪启族长的表现。
对方似乎也在极力地将错引到希月身上,那也就是说汪启也是之前的甚至是默许汪铎的这种行为。
那他们这些普通族人算什么?
他本以为汪铎只是性情恶劣还是会顾虑到族人安危的。
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回事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还有必要留在鬣狗族吗?还有必要再为鬣狗族卖命吗?
一个个念头浮上心头。
司南从小坚定的心有了晃动。
凌陌注意到了司南身上的气势,他微微眯眸。
这雄性竟然还是个三阶实力,而且有望突破四阶。
这样的人,能教好还是尽量教好,最好不要交恶,不然就是麻烦。
温希月听了凌陌的分析,也猜出了其中大概的原因。
“话也给你们说明白,你们要报仇就去找真正的幕后主使。”
“如果你们家里还有亲人生病,可以来我们这里治疗,还是和以往一样,一头猎物的报酬。”
“好,我们知道了。”
鬣狗族的族人现在都被温希月的话砸得头懵,只有司南还能思考。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而来,满头雾水的回到了鬣狗族部落。
他们刚抵达鬣狗族部落,没一会儿就看到汪启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关切地询问。“司南,你们没事吧!”
“刚刚部落里有急事,我就先回来了,希月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我也是没想到,希月身上竟然受兽神的庇佑,看来是没有办法为你们死去的亲人讨回公道了。”
“唉,这兽神莫非是…怎么偏偏要护着她…”
司南此时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究竟是如何,不会再被汪启的虚情假意所迷惑。
他唇角微微牵动,冷漠地看着汪启表演。
事情都已经明了了,他的好族长还想把罪责往一个小雌性身上推。
原来曾经那个一心为族人着想,事事以部落为先的族长是装的。
只有在大灾大难面前才能看出对方的真实面目。
他又想到了凌陌所说的,服用了药物的人身体里会有药物残留。
司南暗暗地打量汪启的面容,对方双眼浑浊,分不出他的眼白,是因为吃药的原因还是因为上了年纪。
不过,凌陌说过如果血里有治疗瘟疫的药物残留,就能证明他吃了治疗瘟疫的药。
他记得族长没有得瘟疫。
他没有得病为什么要吃药,这个问题就值得深思了。
鬣狗族族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说了希月愿意继续为他们亲人治疗的事情,而且只收一头猎物做报酬。
听到族人们这么说,汪启微微蹙眉。
他没想到族人对希月的恨意就这么消失了。
他叹息,“这样也好,毕竟只有他们手里有治疗瘟疫的药,咱们也不好得罪她,只要一头猎物做报酬也还行。”
“现在外面的瘟疫也都好得差不多了,从今天起鬣狗族就解除封禁,你们也可以外出打猎了。”
“今天你们刚刚和希月发生了不愉快,到时候你们还是将猎物交给我,我再去找希月换药,我相信他这一次不会再给不对症的药了。”
司南摇头,“族长,不是我不信任你,是我家里只有一个亲人,我想亲自把我母亲送到木屋去医治,亲眼看着他们治。”
“是啊族长,我们家人都病得很重,还是把他们送到木屋去治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