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飞雪,让你的人雇辆马车,和孤的萧侍君一起,去画舫上把两位华太医接下来,到此处汇合。”
“好。”
萧无渡扯下面纱,众人才发现他是男扮女装。今晚大开眼界的他,一张脸红得透彻,闷头领命出去了。
凤澜看他那个样子,实在可爱。果然是个纯情小奶狗,平时再怎么大胆,面对这样的刺激,还是接受不能。
胡飞雪趁着等待的空档,一个一个地给他的手下细心处理伤口,用细条粗布一圈圈地包扎起来。
看着很熟练,似乎已经做过很多次同样的事。
凤澜凝视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人不是一个嗜血狂徒,沉醉于用狠辣的手段,满足自己的私欲。
联想到他方才所说的一切,不难发现,他的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秩序感。他遵循着非黑即白的处世法则,发自内心地认为坏人不仅不该被同情,还应该处以极刑。
但为什么上一世,他会对小辞毫不留情?小辞又没做错什么。
她把目光转向身边的夜辞,他还戴着她专为他打造的面具。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只能看出他的眼神。
他似乎也在看胡飞雪,上一世的剥皮之仇,他一定很想报吧。可她并没有看到夜辞的恨意,甚至还有一种释怀。
“小辞?还好吗?”
前世夜辞听到殿下询问,忙跪倒在地:“回禀殿下,仆无事。”
看着他拘谨的模样,凤澜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最好等到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再问。
没一会儿,萧无渡带着华太医母女赶到。华太医背着药箱脚步匆忙,一路小跑进来。
萧侍君上船后,也没讲明发生了什么,只说殿下宣召。
华太医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殿下流连烟花柳巷的毛病又犯了?可别伤了凤凰胎啊!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骤然出了一身冷汗,真后悔方才没有和殿下一同前来。起码她还能从旁规劝一番!
此时,她也顾不上规矩礼仪了,一把抓住凤澜的手,搭上了她的脉:嗯?没事儿?好好的?
华太医疑惑抬头,就看到凤澜忍笑的促狭:“华太医别慌嘛,孤再怎么荒唐,也不能要风流不要孩子啊。”
华元化一脸无奈:“殿下心中有分寸就好。不过,殿下既然无事,着急宣微臣前来,可是有其他吩咐?”
凤澜简要跟她说了两句前因后果,华太医惊讶转头,看着不远处给一群伶人嘱咐什么的胡飞雪:“他就是胡司狱的男儿?”
“怎么,华太医认识他?”
“听说过。胡司狱刀法高明,微臣常跟她请教外科伤溃的切除手法,还有如何切开肌肤、治疗内疾,缝好后能不伤害到脏腑。
胡司狱对人肉身的理解堪称顶级,这是多年解剖死囚犯积累的经验。
但此事血腥残忍,几乎没有人愿意拜她为师,将她毕生所学传承下去。为此,她每每说起,都要唏嘘感慨。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发现,她的男儿在房中练习切解蟾蜍。他手法高明、胆大心细,她便动了心思,悄悄让她的男儿跟她在大牢里学习。
这一学可不要紧,这小子惊人的天赋,连胡司狱都自愧不如。胡司狱常把她男儿挂在嘴边,又是欣赏他的能力,又是叹惋他只是个男子。
后来,微臣便听说他离家出走,音信全无。不期竟然被殿下找回,也是一种缘分。”
云栖鹤轻笑一声:“正是妻主的缘分。”
凤澜忙止住他的后话:“哎、哎,不讲不讲!”
几人说着,胡飞雪走了过来:“殿下,一切已准备妥当,请殿下移驾。”
凤澜回头一看,不知这人什么时候换了身舞男的衣裙:他一袭碧纱鎏金孔雀纹广袖舞裳,脸上蒙着黄豆大小珍珠串成的面帘。
一双鸳鸯美目流转光影,笑意盈盈。不等凤澜反应,细长白皙如藕的手臂,已经缠上了她的脖颈。
在凤澜把他推远之前,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殿下,俗话说得好,做戏做全套。这般一本正经的出门,岂不是惹人生疑?”
夜辞耳尖微动,低声道:“殿下,有几只老鼠藏在附近,可要解决?”
凤澜眸光一凛:“来得倒快。先不着急动手,别打草惊蛇。她们出手时也要留活口,孤明日有用。”
她怯怯地瞄了一眼云栖鹤,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青莲香气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她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警告胡飞雪:“做戏也要收敛一些!”
云栖鹤无奈摇了摇头:“臣夫在此,妻主实在放不开手脚,不如臣夫先告退为好。
妻主放心,臣夫并非不合时宜拈酸吃醋之人。如今情况非比寻常,臣夫都明白。”
说完,他转身就走,慕容心和萧无渡忙迈步跟上。看起来还真有太女殿下荒淫无度,把太女夫气跑了的意思。
“殿下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凤澜炸毛:“开始什么啊,孤就开始?孤一般都是在青楼里欢闹,什么时候带人出去过?你来教孤!”
胡飞雪弯了弯眼睛,快要忍不住笑。他拉着凤澜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在她耳边耳语几句,两人就往戏院外走去。
前世夜辞好几次想警告胡飞雪,让他别离殿下那么近。可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埋伏在外的刺客并没有认出之前出来的云栖鹤,都眼巴巴地等着凤澜。
没一会儿,就见凤澜搂着一个身姿绰约的男子,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她喝醉酒了一般,冲着夜空一指:“呵,谁说这个戏园子只给看不给摸的?只要金子管够,什么卖艺不卖身,都是扯淡!
都瞧瞧,某家还不是抱得美人归了?”
胡飞雪被凤澜拦腰搂着,他的舞裳层叠迤逦,拖在地上。哑鸨一边提着灯笼跟着跑,一边抹泪。
烛火映照,金光顺着纱面流动,仿佛鎏金孔雀要振翅高飞一般。
衣摆下错落点缀着打磨光滑的黄铜圆片,密密地用细银链系住。行走间,铜片互相碰撞,发出好听的沙沙脆响,在夜色里更加明显。
刺客一眼瞧见了胡飞雪高开叉衣摆里,露出的半截小腿,上面赫然画着一朵夹竹桃守身花,和他刚来此处时,展示出来的一模一样。
“老大,她们换地方了,咱们怎么办?”
“跟上她们!今晚务必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那人。
到时候,圣上怪罪下来,只说太女寻花问柳,强占卖艺不卖身的小倌,被小倌刺死。
太女既死,二王女那边必有动作,说不定还会趁着圣上悲痛入心之时逼宫。到时候,这江南不还是我们的天下么?”
……
? ?【作者:胡飞雪的身份渐渐明了,是一个会点功夫的法医,随时可以转成外科手术大夫,啧啧啧男子当仵作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和贤惠一点沾不上边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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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飞雪:有什么好笑的?再笑就给你用利斧砍开头颅!
?
作者:不要啊!(边跑边说)从来都是太女调戏别人,哪怕南宫梦迟一开始,也是自己先动情的勾引。新出场的这个老男人,竟然胆大包天,调戏起太女来了!
?
胡飞雪(扔飞刀):说谁老呢?你等我把你抓到的。
?
作者:目前为止,两人互相都没有动心哈,就是纯调戏。(小声)这人是滚刀肉,他调戏你,你受不了。你调戏他,他更加受用。所以太女真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