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打?那顶多算拍灰。”王腊八笑了。
别看齐修远架势做得足,但实际落到姜七夕屁股上的巴掌还真不重。
“夕夕那一下子还真给我吓着了。”李玉珠拍着胸脯。
那血一样的东西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谁瞧着不迷糊?!
“她嘴里那红的到底是啥呀?瞧着就跟血一样一样的。”有人好奇。
“你问我,我问谁去。”李玉珠的心现在还“砰砰”地跳。
“我就说齐老那会儿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瞧不出紧张,搞了半天,人家齐老早就看出来了。”
“人家齐老是谁?手一搭上去,啥给你把不出来。”
“难怪齐老那会儿只说报治安署,压根没提说夕夕的情况。”
“夕夕还真是小机灵鬼,一出手,就把文家父子吓破了胆。”
……
事后诸葛亮纷纷站出来。
屋檐下,田岩看着院里那一地的狼藉。
“胜利村那父子俩估计是不敢再来闹了。”
言语间,他扭头看了眼身边站着的王大勇。
后者点头。
“这一千块的彩礼算是省下了。”王大勇说着自个儿都笑起来了。
文家父子这真正是偷鸡不成还挨了顿打。
“这还得亏人家夕夕,要不是夕夕的这场苦肉计,今天这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李玉珠感叹。
文家父子摆明了想坑许家一笔,可他们也不想想,许家有一千块给他们坑吗?!
许家要真有一千块,许小山还会二十好几了都娶不上媳妇?
“夕夕这事,大家都给我烂到肚子里,要让我知道谁出去瞎咧咧,给我们红星村惹来麻烦,别怪我容不下他们一家子。”王大勇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
“大勇哥,你放心,大家都知道轻重的。”
“是啊,大勇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谁要出去乱说,就让他家生儿子没屁眼。”
……
众人赶忙表态。
其实这事王大勇不说,在场的人也不会出去多嘴。
大家邻里邻居,平日里就算有点什么小口角,那都属于内部矛盾。
一旦牵扯到村与村,或是大是大非,大家还是很拎得清的。
更何况大家现在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没谁会去犯那蠢。
不出王大勇和田岩所料,文家父子确实不敢来了。
可一想到人事不省的姜七夕,害怕坐牢的文家父子又不得不求了村长刘富贵过来说和。
刘富贵得知伤的是姜七夕,本不愿过来的。
可架不住文家父子没脸没皮的哭求。
再加上文家老大的大女婿,他的小舅子在旁边说情,刘富贵只得硬着头皮来了。
秉承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原则,刘富贵还让文家父子跑了趟供销社。
麦乳精、鸡蛋糕、水果……
买了两大兜子。
怕挨打,刘富贵不敢直接去李淑兰家。
齐修远的村部小院,他就更不敢去了。
犹豫再三,他去了王大勇家。
王大勇和田岩正在家里商量打猎的事。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大家不敢再贸然进山。
尤其是挨着西后山那一块。
那一片的猎物是多,可也得有命享才是。
且不说那一片的熊瞎子、野狼、野猪……
这些猛兽,就那要人命的迷雾,就够人喝一壶的了。
上次,要不是夕夕给他们吃了药,后果真真是不堪设想。
思忖再三,二人还是决定就东山、南山、北山这三边狩猎。
至于紧挨西后山的西南山和西北山,他们决定直接放弃。
钱重要,命更重要。
“行,就这么办。”田岩站起身刚要走。
李玉珠快步进屋。
“刘富贵来了。”害怕外面的人听到,李玉珠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来干嘛?”王大勇皱眉。
田岩也停下脚步,看向李玉珠。
“他没说,不过手里拎着两大包东西,瞧着还不老少呢。”李玉珠摇头。
王大勇、田岩对视一眼。
眼中皆盛满了疑惑。
不过人已经到家门口了,也不可能避而不见。
关键,他也想瞧瞧文家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让他进来吧!”王大勇皱眉开口。
“诶!”李玉珠应了声,麻溜出去了。
不多会,她就领着双手不空的刘富贵进来了。
“大勇兄弟……”刘富贵满脸堆笑,语气亲昵。
激得王大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往日,因着红星村穷,刘富贵没少拿他打趣、逗焖子。
奈何形势比人强,王大勇不忍也得忍。
现在……
王大勇腰板挺得笔直。
“刘村长找我有事?”语气不算热络。
“大勇兄弟,我听说神医伤着了,买了点东西来看看她。”刘富贵扬了扬手里的两兜子东西,脸上陪着笑。
言语间,多有试探。
“你看她,去李家啊,来我这儿干嘛?”王大勇故意装傻。
“我不想着很久没见你了吗?顺道来瞧瞧你,你最近挺好的吧?”刘富贵自个儿找了根板凳坐下。
“那你瞧瞧我好不好?”王大勇站起身给刘富贵看。
言语间,还挺着胸膛转了一圈。
“好,挺好。”刘富贵脸上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下去。
田岩紧抿着唇,竭力憋笑。
与王大勇共事这么些年,王大勇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严肃、不苟言笑,没想到他还会逗焖子。
“大勇兄弟,神医她还好吧?”刘富贵试探着开口。
“都吐血了,你说好不好?”王大勇冷下脸。
刘富贵的额头顿时浸出了一层薄汗。
“齐老不是在吗?”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神色紧张。
“齐老要不在,夕夕说不定都……”王大勇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那她现在没事了吧?”刘富贵面露希冀。
“你觉得可能吗?”王大勇又是一声长叹。
“要不是许小山和他媳妇求情,齐老早去报治安署了。”
“许小山和文杏有心了。”刘富贵悄摸松了口气。
“文家老大和文大宝那会儿只是一时怒气上头……”
“怒气上头就敢跟人要一千块的彩礼?他们那不是纯纯的为难人吗?”王大勇怒道。
“没有,那会儿他们生气,就那么随口一说,怎么可能要那么多钱的彩礼。”刘富贵陪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