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夕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看不下去,她也就不看了,迈着小短腿就进去了。
对于这种欠教训的人,她乐意成全。
“别人再孬,也没卖自个儿的姐姐,不像有些孬种,自个儿不中用,卖了这个姐姐卖那个姐姐,你那么会卖,怎么不去卖自个儿的屁股呢?”姜七夕撇了撇嘴,语气不屑。
“还这个烂货,那个烂货,我看啊,你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烂货。”
言语间,姜七夕还挑衅似地冲文大宝扮了个鬼脸。
“你个死丫头……”打小就被爸妈宠着的文大宝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当即就扬手朝姜七夕打过去。
许小山、王大勇、田岩以及红星村的小年轻们慌忙上前,试图阻止。
可下一瞬,姜七夕小小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栽去。
落了地,还在地上连续滚了三、四圈才堪堪停下。
周遭的尘土被扬起一片。
小小的身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夕夕……”
“夕夕……”
王大勇、田岩几人惊呼出声。
“我没有打她……”文大宝的脸瞬间失了血色,他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姜七夕,崩溃摇头。
冲在最前面的王大勇慌忙伸手去抱姜七夕起来。
下一秒,一抹鲜红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姜七夕双眼紧闭,不断有鲜红从她的嘴角涌出来。
“夕夕……”
“夕夕……”
几人试图唤醒她。
可怀里的小人儿却始终是一动不动。
王大勇、田岩、许小山目眦欲裂地瞪向文大宝。
“我没有打她,不是我……”文大宝疯狂摇头否认。
胜利村的人这会儿都傻了眼。
他们原本只是想来吓吓姓许的一家子,顺便再挽回一点损失。
杀人……
那可是要偿命的。
担心被牵连,文家那些个亲戚默默地往后退。
文家老大这个老父亲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这事就是个误会……”
红星村的小年轻们这会儿哪还听得进去,沙包大的拳头奔着文家父子就去了。
愤怒下的拳头,那力道可想而知。
父子二人没多会就被打得在地上哭爹喊娘。
“还是先送夕夕去齐老那儿。”田岩最先冷静下来。
“对,先送夕夕……”王大勇的声音都在抖。
可没他们的脚挪窝。
齐修远、小李就出现在了许家的院门口。
七大姑、八大姨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齐老,你快救救夕夕……”王大勇的眼眶都红了。
小李大步上前,从王大勇怀里接过了姜七夕。
齐修远冷着脸将手搭在了姜七夕软软垂落的手腕上。
片刻,他叹了口气,“还是赶紧报治安署吧!”
一听这话,文家父子彻底慌了。
尤其是文大宝,魂儿都快吓掉了。
杀人偿命。
“姐夫,你帮我说说好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轻轻地……”文大宝死死抱住许小山的大腿,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回应他的,是许小山重重落下的拳头。
“女婿,你帮帮大宝,大宝还只是一个孩子,他不能去治安署啊!”文家老大也匍匐在许小山的脚边,哀声哭求。
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滚你妈的,谁是你女婿……”许小山一脚给他踹了个大马趴。
文杏怕他闯祸伸手去拽他,奈何许小山此刻已经打红了眼。
旁边几名小年轻也没闲着,对着文家父子“哐哐”就是一顿招呼。
胜利村的人见势不妙,抄起墙角装满垃圾的撮箕一甩。
混着沙土的垃圾照着打红眼的几人兜头浇下。
空气中都充斥着浓烈的土腥味与粉尘味。
无孔不入。
即便闭眼屏住呼吸,也能感受到那股干燥呛人的气息。
几人不得不背过身去,或用手臂遮挡面部。
胜利村的人趁乱拽起文家父子就跑。
院门口的七大姑、八大姨想拦,奈何胜利村人多势众,又都是些牛高马大的老爷们。
眼瞧着胜利村的人一窝蜂地冲出许家小院。
许小山几个还想去追。
“别追了!”齐修远冷声开口。
许小山和小年轻们的脚步只停滞了一瞬,旋即又闷头往外冲。
一副不弄死文家父子誓不罢休的模样。
“还嫌事不够大是不是?”齐修远一巴掌扇在姜七夕的小屁股上。
“哎哟!”原本还双眼紧闭的小人儿“嗷”一嗓子睁开了眼。
那中气十足的小奶音哪有半分虚弱的样儿。
许小山和小年轻们即将迈出院门的腿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一行人见鬼般的扭头看着从小李身上下来的姜七夕。
面色红润、活蹦乱跳。
除了嘴角还有些红……
王大勇、田岩和七大姑、八大姨们也震惊不已。
刚才明明都吐血了。
或许是看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姜七夕舔了舔嘴角的鲜红。
“不是血。”
“那你刚才摔那一下……”王大勇的脑子还有些懵。
“他没打到我,是我自己躺下去的。”姜七夕嘿嘿一笑。
她都有些佩服她的演技了。
众人:“……”
你那是躺下去吗?你是飞出去的,还滚了几圈。
“胜利村的人应该不敢再来闹了。”姜七夕低头拍了拍身上的土。
“啪!”一声。
齐修远的大巴掌又呼在了姜七夕的小屁股上。
“还不给我滚回去干活。”
齐修远是真生气了。
大人的事,她一个小孩子瞎掺和啥。
让她别出来,她倒好虚晃一枪就跑出来了。
要不是他觉着不对,跑去后院瞧,还不知道她偷跑出来了。
“哦!”姜七夕缩着脖子应了声,麻溜跑了。
“齐老,你别怪夕夕,今天这事……”王大勇想替姜七夕说几句好话。
齐修远扭头就走。
摆明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别看齐修远平日里挺好说话的样儿,可一旦冷下脸,那气场还真是强得可怕。
跟了齐修远这么久,小李还是第一次见他生这么大的气。
红星村的村民们就更没见过了。
直到齐修远的身影消失在岔路的尽头,众人才敢大喘气。
“齐老不会打夕夕吧?”小年轻们担心。
“不会!”王腊八语气笃定。
“你从哪儿瞧出来的不会?他刚才不都打了吗?”小年轻们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