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沥渊把脸死死埋在她颈侧的枕头里，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想死。
他此刻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死。
如果地上能裂开一道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他现在只能感谢林窈也是第一次…没有楚怀安的“神勇”可以对比，不然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抬不起头来了……
“楚……楚沥渊？”林窈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因为尴尬而变得奇奇怪怪的，“你……你是不是……”
“别说了……”
楚沥渊的声音从枕头深处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痛不欲生的绝望。
天知道，在过去这大半年的无数个深夜里，他到底做过多少次荒唐又旖旎的绮梦！
在他的那些梦里，他楚沥渊可是个威风八面、无师自通的绝世猛将！
他无数次地幻想过，真到了和他的窈窈云雨巫山的这一天，他定要拿出战神的气势，将她牢牢掌控在身下，大展雄风，所向披靡。
在他想象中，他的窈窈应该是在他身下百媚千娇、化作一滩春水，被他折腾得眼角泛红，哭着软软地求饶，一声又一声地娇唤着“夫君”。
而他则会邪魅一笑，不知疲倦地带着她共赴巫山。
可现实呢？！
他不仅让心爱的女人疼得哭爹喊娘，甚至还……秒、交、了、白、卷！
楚沥渊在枕头里痛苦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一个荒谬的姿势——
她仰面躺着，他趴在她身上把脸埋在枕头里，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敢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即将把两人都活活闷死的时候，林窈感觉到什么东西从他敞开的衣襟里滑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胸口上。
那是一张被折叠了很多次的宣纸，已经折到边角都起了毛，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遍。
“这是什么？”
林窈下意识地伸手捡了起来。
楚沥渊听到她的动作，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
当他看清她手里拿着的东西时，那张本就红透了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别——！！”
他伸手就要去抢，可林窈手快，一把将那张纸护到了身后。
“哟，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让我看看——”
林窈将那张宣纸展开。
烛光摇曳中，纸上的字迹映入眼帘，是用碳笔写就的一封信。
不是毛笔，竟然是用的她用惯了的碳笔！
【卿自远行，方觉一日三秋之重。朝暮未改，吾心已历九秋。】
林窈眨了眨眼，抬起头看着脸红到快要爆炸的楚沥渊。
“楚沥渊，你什么时候写的这个？”
“没、没什么！我随便写着玩的！你快还给我——”
“随便写着玩的？”林窈故意拔高了嗓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朗读：
“回望廿载，吾半生跌宕，本谓此生当如枯骨陷于泥沼，茕茕孑立，孤独以终————”
“你别念了！！！”
楚沥渊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他伸手去捂她的嘴，可林窈灵活地一偏头躲了过去，继续念：
“然今日独坐空府，四顾无卿。相思入骨，妒火焦心，几欲成狂——”
“林窈！”
楚沥渊急红了眼，他猛地扑过去，一把将人重新压回床榻上。
看着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笑得嚣张的小嘴，他索性心一横，霸道地低头吻了上去，将那些让他羞耻的话语悉数堵回了她的肚子里。
这个原本只是为了“堵嘴”的吻，却在唇齿相依的瞬间，迅速变了味道。
没有了之前的鲁莽与急躁，这一次，他吻得极温柔，他的舌尖耐心地撬开她的唇齿，带着安抚与深深的眷恋。
林窈原本还想笑，可在这个极尽温柔的吻里，她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一丝陌生的战栗从脊椎骨慢慢爬升。
楚沥渊微微离开她的唇，眼神深邃得像一汪能将人溺毙的深潭。
林窈脸颊绯红，狐狸眼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娇媚地问道：
“楚沥渊。”
“……嗯？”
“碧落黄泉是什么意思？”
楚沥渊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她眼角还挂着泪，却在冲他笑。
那笑容温柔得不像是她。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低下头，靠近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颤抖，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庄重的宣誓：
“碧落……是天上最远的地方。黄泉……是地下最深的地方。”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了一片细密的颤栗。
“意思是……从天上到地下，从这一世到下一世……”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覆上了她的腰侧，拇指在她的腰窝处轻轻画着圈，“都只有你一个人……”
“嘿嘿……”听到这话她满意地轻笑两声，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声音轻到像是梦里的呢喃，“那……至死不渝呢？”
楚沥渊的呼吸骤然加重了。
“至死不渝……就是到死的那一天……也不会改变。”
伴随着这句低语，他的身体温柔却坚定地，再一次沉了下去。
林窈浑身一颤，这一次，细微的刺痛很快被一种磨人的酸胀与麻木所取代，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甜腻的嘤咛。
“唔……那……吾心悦之呢？”她仰起头，手指无力地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眼底流转着毫无防备的春情。
楚沥渊借着摇曳的烛光，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身下的姑娘。
他的眼眸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化作了一汪只为她泛起涟漪的柔水。
“吾心悦之……就是……”他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中呢喃，每一次极致温柔的深入，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而庄严的献祭。
“窈窈……”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救药的痴迷与沦陷，“我把自己交给你了……连同我这条命，我这颗心，干干净净，全都只给你一个人。”
林窈在他满腔柔情的包裹中逐渐沉沦。
那张写满了他全部真心的宣纸，被两个人的身体压在了身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唯卿一人——”他在她唇间低语。
“嗯……”
“纵历剥皮抽骨之劫——”
“嗯……”
“但求白首同心之契——”
窗外的风沙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客栈的烛火摇曳了一下，然后安静地燃烧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了墙上，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 ?咱们四殿下的面子，总算是保住啦～～～撒花～～
?
???(??????????)???
?
看着他在枕头里疯狂揪头发、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卑微模样，是不是可爱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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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是应该感谢林窈，是她展现了现代成熟女性的顶级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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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ˉ3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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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娇嗔打趣的念情书，温柔地保全了这个男人的尊严，也重新点燃了他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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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的承诺在此刻化作了最真实的抵死缠绵，这场原本荒唐的初夜，终于完成了一场最神圣的灵魂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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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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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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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