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民宿干什么?晦气。我可不想去。”张涵淑一想起那个地方,就嫌弃地摆摆手。
“老张!”叶漪着急地说:“你想不想让萧琪赶紧好起来。”
“我当然想。可那也要等大师兄到了才行阿。我们现在去民宿能做什么?”张涵淑已经不肯。
“你相信我行吗?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如果她成为游魂仅仅是因为房子,她怎么会徘徊在民宿?
我们在大师兄来之前调查清楚,这不是节省更多时间吗?”
张涵淑思来想去,实在扭不过她,这才妥协答应下来。
古镇不大,从南到北开车绕一圈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没一会她们便来到了景区里的民宿。
“我们就我们两个能调查出来什么?”
一进门,张涵淑便双手环抱,双手摩擦着心里的大臂,似乎对这个地方很恐惧。
叶漪没理会她。刚一进门,就能感受到这间民宿的古怪。
通常,一般的院落搭建都是坐南朝北,这样能得到日光充足的照耀。
但这间民宿却是坐东朝西。这样一来,整个建筑背阳沐阴,抛开风水不说,冬冷夏热,寒露重,湿气大。在里面居住也是十分难受。
“你们好?有订过房间吗?”从门外走进来一个30多岁模样,带着一幅眼镜的男人。
叶漪转过身打量着他,脸色暗沉、嘴唇发紫。身上有煞气。
“哦,原来是你阿,又要回来住吗?”这个男人认出张涵淑,笑着跟她打招呼。
“不了不了,”张涵淑连忙摆摆手说:“我们过来看看是不是落下点东西。”
这个人不对劲。
叶漪直勾勾看着他,他的眼窝凹陷,眼神浑浊带走血丝。想必心中有正有魔障,让他受煎熬。
“哦,那我去拿钥匙,我们一块儿去房间看看。
这房间这两天没住人。我就怕万一你们又突然需要用房,就一直空着。”
张涵淑正欲跟上,却被叶漪拦住。
“你在这等吧,我跟他去。”叶漪说。
正好张涵淑压根不想进去,便欣然同意。
叶漪跟着男人来到二楼,发现整栋民宿都没有住客,也没有其他打扫人员。于是她叫住男人,问道:
“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男人转过身,皮笑肉不笑地说:
“是。这儿之前是我家,现在我一个人住,就把其他房间改成民宿了。”
“那你结过婚吗?”叶漪直白地问。
男人用手推了下眼镜,脸上浮出一抹油腻的笑容,藏在厚重镜片的眼睛快速地将叶漪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回答说:“我是单身。”
叶漪不想跟他浪费时间,表情异常冷漠,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听你的实话。你是不是离婚了?”
男人像是接收到无法违抗的指令般,立马回答说:“是。”
“那你妈妈,是不是不久前过世了?”
“是。”
这次回答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扭曲,好像是在吃力地做抵抗。
“她是怎么过世的?”
“半夜...心梗。”他的表情扭曲得变了形,眼睛一只半睁,另一只却瞪得很大。
“说具体。”
“半夜...我听见楼下响了一声...下来看见我妈捂着胸口...趴在地上...
说...
说...”
男人的愈发逐渐狰狞,不知是因太过吃力还是会想起伤心事,眼角流出眼泪。
真相从他咬紧的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挣脱出来。
“她...
她说...打120...
...我拿着手机...
...一直...等
...等她咽了气...才打了过去...”
叶漪听了,浑身发冷。
这个男人竟然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挣扎求生,却无动于衷,直到死亡。
他的脸和脖子涨的通红,目光及其凶狠地瞪着叶漪,像是马上就要生吞活剥了她。
然而,在叶漪眼中,他连畜牲都不如。面对对方虎视眈眈的模样,只让她心生厌恶。
跟这种渣滓浪费时间,让她十分不爽。
“人渣。抽自己耳光,抽到有人来为止,每一巴掌都要用尽全力。”叶漪不屑地说。
男人怒不可遏地骂了一句,正欲动手,可下一秒,他的手却不停使唤地给了自己来了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
他身体失去重心,左脚绊右脚,踉跄着向后倒去。可即便这样,他的双手却没停下来,一下又一下地扇在脸上。
没几下,他脸上红色的指痕印记已渗出血丝。
叶漪轻蔑地瞟了他一眼,扬长而去。
张涵淑坐在小巷子里的石凳上惴惴不安,等了许久,叶漪终于从里面出来。
“查到线索了吗?大侦探?”看见她没缺胳膊少腿,张涵淑走上前就是一顿嘲讽。
“老张,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叶漪表情严肃地说。
“什么事?”
“我跟萧琪一样,能看到游魂。
而且,我能驱魔,所以,如果你看到我有奇怪的举动,不要害怕。”
张涵淑听了,震惊地说不出话。
“我认为没必要等什么大师兄。你现在带我去医院,我认为那个游魂还在萧琪身边。不过你放心,我能解决她。”
张涵淑茫然地看着叶漪,突然觉得她很陌生,她嘴里说的那些话,就像外星人的语言。
“你...为什么会?”
“郑天印收我当徒弟了,这些自然都是他教我的。”这是叶漪在高铁上就已经想好的说辞。
“我们先解决纠缠萧琪那个游魂,我再跟你们解释我和郑天印的关系。好吗?”
张涵淑木讷的点头,她觉得叶漪真的变了。
来到医院的时候,萧琪还在昏迷中,那个游魂果然就立在她的床头。
“老张,你先出去,把门关上。别让人进来。”叶漪嘱咐张涵淑说。
张涵淑听话地照做,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叶漪的话很有压迫性,让人无法不服从。
去医院的一路上,张涵书好几次欲言又止,她心里总有担忧,可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何而忧。
到了医院,叶漪一进门便看见张涵书所说的那个游魂。她让张涵书等在外面,自己进去病房。
当游魂注意到叶漪的目光时,脸上的表情欣喜若狂。她如同抓住另一根救命稻草,奔向叶漪,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
“阿姨。这是我的朋友,你能别再跟着她吗?”
叶漪态度温和地说着,一想到这个人曾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对自己见死不救,死不瞑目,她就于心不忍。
“行,那我跟着你。你去把我儿子的房子要回来。”阿姨笑眯眯地回应。
叶漪摇摇头,诚恳地跟她讲道理:
“没用的阿姨,房子不是你的诱因。就算真的把房子给了你儿子,你的执念也消除不了。”
“哎!你,说的什么话。只要你把房子要回来,我就不再跟着你们了。”
“要了房子,你还会继续要其他东西。不是真正的诱因,你要多少都没用。”叶漪的语气中带着无奈。
“你说对了。”阿姨突然性情大变,她瞪着眼睛,愤恨地说:“我要那个贱人死。你去搞死她。
都是因为她,全都是因为她。
她让我儿子鬼迷心窍。因为她我儿子才...”
她突然哽咽地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卡卡”的声音,就像一根骨头卡在了嗓子正中间。
“你儿子才怎么?继续说呀。”叶漪的眼神里逐渐出现杀气。
她的身体剧烈扭曲着,嗓子里依旧不停地“卡、卡、卡。”
“我的耐心实在有限,如果你配合,我愿意帮你解开诱因,帮你放下执念。
但你要是不配合,我就用其他方式。”
游魂的身体停止抽动,她扭头看向叶漪,一双猩红的眼十分骇人。
“都是你们这些贱人。
我的儿子是被鬼迷心窍。我的儿子是因为被鬼迷心窍...”
她血色的瞳孔中流出红色的液体。
叶漪叹了口气,大步走向她,脸上再没有一丝仁慈。
她一只手掐住游魂的脖子,使劲一捏,游魂还来不及挣扎,便尖叫着化成灰烬。
事情处理地比她想象中更快,她拍了拍手,像是手上沾了污渍。
她突然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回过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萧琪醒了过来,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