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晚上叶漪都没怎么睡着。
她的脑子很乱,乱到她根本不记得自己一晚上都在想什么。
她买了最早去古镇,8点的高铁票。一个半钟头的车程就能赶到张涵淑她们住的酒店。
不到7点,叶漪就悄咪咪地溜进权文钟的房间。她悄咪咪蹲在权文钟的床头,小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权文钟睡地迷迷糊糊,半睡半醒见听到动静,困倦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床头露出半张脸,吓地一个激灵。
叶漪迅速地用手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叫出声。
权文钟睡意全褪,他认出叶漪后,捂住胸口松了口气。虽然被惊醒,可他却不由想起,曾经的mia也这样在大清早恐怖袭击过他。
想到这,再看向叶漪的时候,他的脸上全是宠溺的笑。
“权文钟,我能求你帮个忙吗?”叶漪双手扒着床边,只露出一双真诚的眼睛问道。
“好。”权文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因为眼前这个人完完全全就是mia。
叶漪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权文钟竟然会这么好说话,问都不问就答应下来。
“我今天要去找我的朋友,晚上可能来不及赶回来。你能不能帮我打掩护。别让郑天印知道。”
“你要去哪?什么朋友?晚上不回来了吗?你一个人去?”权文钟听了立马发出四连问。
“我已经买好高铁票了。我的闺蜜,他们在黎阳古镇拍摄。我一个人坐高铁没问题的。”
“要不我陪你去吧。我开车带你去。”权文钟说。
“不行。”叶漪立马拒绝,她的吊坠又开始升温。
她的目光已不受控制地,在权文钟从睡衣领口曝露出来的胸肌上,来回掠过好几次,她得速战速决。
“你这样不方便,而且我们都去了谁给我打掩护。这件事必须不能让郑天印知道。很严重的。”叶漪眨巴着眼睛,表情十分严肃地说。
权文钟歪起头,目光柔软地看着她。
叶漪的眼神乱飘,脸上的红晕倒是坦诚。
“我不放心。”权文钟说:“我想帮你,可是我担心...”
叶漪掏出手机,打开张涵淑的微信,扔到权文钟手边,又迅速把身体下沉,藏在床后。
上面是张涵淑发过来的位置以及交代去接叶漪的时间地点。
权文钟看了后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把手机放到床边,看着她那副怂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吗?”叶漪小声问道。
“行,但是我好像还没有你的微信好友。”权文钟说。
叶漪立马把二维码亮出来,说:“我的荣幸。”
权文钟拿起叶漪的手机通过验证,又把自己的号码存了进去。
然后说:“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时刻向我报备。”
叶漪使劲点头。
得到她的保证后,权文钟把手机递给叶漪。
叶漪伸手去接,他却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叶漪的手腕,把她像拔萝卜一般,从床沿后给薅了出来。
叶漪毫无防备,整个身子向前扑倒,正正跌在权文钟怀里。一张脸结结实实地贴在权文钟厚实又有弹性的胸肌上。
她像一条案板上的鱼,身体胡乱扑腾着逃开,逃到床下半米远的位置,胸口剧烈地起伏。
“你的脸怎么这么烫?”权文钟问。
“没事,刚才蹲久了血压有点高。”叶漪语无伦次,她紧紧握住手机,边往后退边说:“说好了,帮我打掩护。我要走了。”
权文钟坐在床上回味很久,虽然她的反应过于夸张,可那些下意识的小动作和应激反应完全就是mia来的。
这让他信心大增,他又一次觉得,自己马上要成功了。
叶漪手忙脚乱地换好了衣服,悄咪咪地出了门直奔高铁站。直到坐在车厢里,跌宕起伏的心才平静下来。
她觉得京都这个地方太要命了。等处理完古镇的事,她回去就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回家。
虽然不去环球影城会让她十分遗憾。可是她不知道自己面对权文钟,还能抵挡多久。
对于她来说,权文钟是那个能驾驭她一切情绪、甚至是心跳和呼吸的人。
可偏偏这些在别人眼里是致命吸引的荷尔蒙,对于她来说却是洪水猛兽。她永远都不能让自己失控,失控是致命的威胁。
一旦危险的闸门打开,她用血肉筑起的坚固的牢笼将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黎阳古镇是一座拥有两千年历史的古镇,虽然镇上的古建筑都是后期还原,可从古流传至今的社火却是拥有非遗文化遗产的传统民俗。
张涵淑一早就等在高铁站,接到叶漪后她直接给她一个结实的拥抱,即便她知道叶漪明白她的心意,可在她心里,依然觉得抱歉。
“老张,萧琪现在怎么样了?”叶漪此时顾不上矫情,着急地问。
张涵淑皱起眉头说:“她现在在医院,情况不好,从昨天半夜开始发高烧,人都烧迷糊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受到惊吓。或者是昨天她知道你们郑天印谈恋爱急火攻心。”
“发高烧?”叶漪心中顿感不妙,她的直觉告诉她,萧琪发烧可能跟那个游魂有关。
“你先告诉我,那个游魂是什么情况。”
“萧琪说那个游魂是个快60岁的阿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我们住的民宿院子里,萧琪看见她在抹眼泪。
这个阿姨穿着打扮光鲜亮丽,萧琪错把她认成活人,于是就去安慰她。
从那以后,这个游魂就一直缠着萧琪。”
叶漪听了,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她说:“游魂存在总有执念,可执念只系于她生前的过往,怎么会缠住萧琪不放呢?”
“对了,萧琪说过这个游魂缠着她,是想让萧琪去帮他儿子要回房产。她好像就是因为这件事,半夜心梗去世的。”
“让萧琪帮她要回她儿子的房产?”叶漪复述了一遍才弄明白,“向谁要?”
“她儿子的前妻。”张涵淑翻了个白眼说:“我跟萧琪因为这件事还白忙活了两天。”
“你详细给我说说。”
“这个游魂去世前不久,他的儿子跟儿媳离婚了。房子是他们结婚后买的,她说自己儿媳用手段把房子霸占走了。
他的儿子人财两空,还欠下一屁股债。
期初萧琪可怜这老阿姨,想帮她找这前妻理论一番。
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叶漪本是想了解游魂伤害萧琪的原因,可这个故事却勾起了她八卦的心。
“这房子本身就是前妻贷款买的,这些年的房贷也一直是前妻在还。
这游魂自己家庭条件差的可怜,结婚却后总想支配儿媳的工资。
后来这前妻受不了她这婆婆一茬又一茬的作妖,最过分的是,她这前夫还总顺着自己妈,从来没维护过她。
把这前妻折磨地神经衰弱,重度焦虑症。
后来,她又发现这前夫一直有笔不小的外债。于是心灰意冷离了婚。”
“离婚的时候法院把房子判给了前妻?这婆婆接受不了于是心梗了?”
“没有打官司,他们协议离婚。离婚的时候房贷还是笔不小的数目。本身房贷也在前妻名下,所以协议上房子归前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这儿子又反悔了。至于老阿姨又怎么因为房子心梗,我也没想明白。”
“萧琪第一次遇见她是在民宿?那我们先去民宿看看吧。”叶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