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见面会的惯例,每到一个城市后,会有几天的准备时间,除了场地、舞台、灯组布控以外,曲目和顺序也会略微做些调整。
剩下的就是一遍遍的舞台彩排,到了最后真正表演的时刻反而是最轻松的。
权文钟有些放心不下mia,开完会后没有参加彩票直接回了酒店。
刚进门,迎面就被盘膝坐在门口的mia吓个半死。
他关上房门,赌气地直接从mia身侧跨了过去。
“文哥!”
mia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跟在权文钟屁股后面说:“我做你的曼童好不好,这样我就能一直留在你身边。我也不再去找什么回忆和家乡了。”
权文钟大惊失色,回过头打量着mia问:“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呢,什么曼童?”
“曼童就是...”话到嘴边,mia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只好说:“反正跟我们现在差不多,但是需要nana的主人noha给我们做一场仪式。”
权文钟叉起腰,脸色铁青。
“我让你老老实实呆着房间里,你从哪认识的又是nana又是noha?”
“你别生气嘛文哥!”
mia从桌子上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果盘说:“他们都是好人,我上午只是去楼下坐了一会。
Nana是个小姑娘,但是她特别厉害。
她是noha的曼童,她以前就跟现在的我是一样的。
但是做了曼童以后,她就能一直跟noha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你能不能说慢点,我一句话都没听明白。Noha是干嘛的?”
权文钟把双腿翘到躺椅上,眼睛看着果盘示意。
mia心领神会,立马用叉子叉起一块奇异果喂给他吃。
“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mia双手紧紧攥着盘子,语气里带了些慌张。
“你问。”权文钟像只待哺的幼鸟再次张开嘴巴。
mia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橙子,小心翼翼地问:“你愿意让我像现在这样一直留在你身边吗?”
权文钟的眉头陡然拧在了一起,他面色凝重,裂开嘴巴,五官逐渐向一起靠拢,然后吐出三个字:
“酸死了!”
mia的心情跌宕起伏,权文钟他怕不是在装傻吧。
“橙子全给你了,我一口都不会再吃。”
权文钟往又嘴里塞了一块奇异果来抵消口腔里的酸涩。
“我一开始也没愿意你跟在身边阿,还不是你跟郑天印里应外合给我下套。你在我身边多久我都没意见,但是郑天印说这样是不行的。”
mia听不出他的话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于是说:“郑天印又不是权威,说不定他是没有noha厉害,做不了这样的法式,所以才一心想要送走我。现在我们有更利害的法师了,而且nana说noha肯定愿意帮我。”
“这个noha能比郑天印还厉害?”权文钟将信将疑。
“他是你们自己请来的法式顾问,你难道不知道吗?”
“法式顾问,有这么回事。可这个什么顾问并不是我们主动去请的。
听彪哥说,是新金主要求的。
这个老板迷信的很,他是搞房产的,知道网上那件事以后就要给我们公司融资,说什么这是难得的大吉之兆。
大圣的代言就是他出面要回来的,条件就是以后的巡演都必须要有法式顾问参与,你说的noha就是他找来的。”
听了权文钟的话,mia更加确信noha就是比郑天印更加神通广大的法师。
“既然这样,那就让nana带我们去见见noha吧。”
权文钟想了想说:“我们还是先问问郑天印的意见吧。毕竟...给他送了不少请事费呢。”
mia一听就急了,指着权文钟骂道:“你们两个都是死财迷,只有像noha这样的正人君子才不需要请事费,nana说了,noha帮助游魂,指引亡灵都是出自心善,只有碰到像你这种利欲熏心的人他才会狠敲一笔。”
“反正我就是信不过他,郑天印好歹是我们知根知底的,noha是从哪冒出来的,才跟你认识一天你就对他这么五体投地,就算不是传销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权文钟反驳说。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相信noha,明天我就让nana带我去找他做仪式!”
“好哇,那我现在就给郑天印打电话,他可是说过,万一哪天你要是敢胡来,他立马就赶过来收了你!让你连明天都等不到!”权文钟作势举起手机。
明知权文钟是装腔作势,可这一招也真的能把mia给治住。
“那...我先不找他,你能不能别告诉郑天印。”mia可怜巴巴地问。
“嗯,看你表现。”
“我保证,除非你同意,不然我绝对不会去见noha的。”mia信誓旦旦地说。
“那我也保证,只要你不去找那个noha,我就不告诉郑天印。”
“好,一言为定!”mia伸出小拇指。
权文钟脸上嫌弃,可还是配合地伸出手指和她拉了勾盖了章。
“不找noha,我找nana总可以吧。”mia出其不意地来了这一招。
“你...开始跟我玩心眼了是吧。”权文钟气不打一处来。
“你放心,noha整天都自己呆在房间里,我今天压根没见着他。
实话告诉你吧,南宁这个城市因为历史原因大街上有一半都是游魂,我们住的酒店里也有,早上我就被一个小孩子困在了泳池里,就是nana帮了我。
不过你放心,那个孩子他只是恶作剧,不伤人。
你不要总把他们想的那么坏,说到底,我和他们都是一样的,你天天吃我做的饭我有下毒害过你吗?”
mia一口气吐出这么多字,把权文钟说的一愣一愣。
他看看了手中的水果,缓缓把它放回到盘子里去。眉宇见多了一分警惕地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mia仰起脸摇了摇头,可眼神里却是一副大不了同归于尽的坚毅。
“这样,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好不好。”权文钟说。
“不好,这是我谈判的底线。”
态度强硬地说出自己合理甚至不合理的要求,先发制人。这还是权文钟教她对付郑天印的法子。
权文钟见状调整策略,用充满关切的语气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但凡你能用个手机遇到危险能立马告诉我,我也不会阻拦你。”
“这是后话,我们得先解决当下的问题,再讨论安全的问题。”
不要被对方的迷魂汤牵着鼻子走,把矛盾点集中在当前,坚定自己的立场。这...也出自权文钟。
“行!我同意了好吧。但是你告诉我怎么解决你外出安全的问题,如果这个解决不了,我还怎么放心让你出去?”权文钟以退为进。
“这是你说的,同意了就不能反悔。好了我累了,下一个问题改天再谈吧。”
见好就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能跑多远跑多远。
不管怎么说,权文钟确实是个好老师,mia学的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