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护符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发烫并且射出光芒。
它就和平时一样安安静静躺在胸前,这让mia心中的忐忑减少了几分,看来这次的邪煞并不像之前那么凶恶。
“不用害怕,她只是想跟你玩。”
mia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回过头,看见一个十二三岁模样,棕黄色皮肤的女孩。
她身着黑色长裙,宽大的裙摆把她的双脚盖地严严实实,脖子上挂了一串奇怪的项链,手腕上也带着同类型的手串,mia觉得看上去有点眼熟。
“他还是个孩子,你要用孩子的方式去沟通。”女孩面无表情地说,漆黑的双瞳没有一丝神采,整个人笼罩着一种说不出地诡异。
一时间,mia不知道该担心脚下还是身后。
见mia没有反应,女孩上前走到池边蹲下来伸出手说:“不要调皮,出来我带陪你玩。”
mia顺着女孩的手低头往下看。
只见池水晃动一番,随即双腿便恢复了控制,体温也逐渐上升。
待池水恢复平静后,一只肉嘟嘟的小手从水中伸出,女孩俯身轻轻一拉,便把这个胖嘟嘟的孩子从泳池给中拉上来。
“你的腿可以出来了。”女孩对mia说:“他只是跟你恶作剧,没有伤害你。”
mia听话地蜷起双腿,慢慢地站起身。
她看着这个只到她大腿那么高的小男孩,根本气不起来,反而心里说不出的沉闷。这么小的年纪,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小男孩对着mia做了个鬼脸,转身嘻嘻哈哈地跑走,活似一颗长了腿的团子,一头钻进修剪整齐的矮木丛不见了。
“你用不着可怜他,大家都是一样的处境。”
这个刚刚帮了mia的女孩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她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mia身上移开,似乎对她有着极大的兴趣。
“你叫什么?”女孩问。
听了她的话,mia才反应过来,对呀,大家都是一样的,况且他们看上去都是小孩子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我叫mia。”
“你可以叫我nana,”女孩说:“我是noha的曼童,他被请到这里来做法式顾问。你就是那位引起舞台波澜的主角吧。”
mia茫然地点点头,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为什么又请来一个法式顾问,难道是来抓她的?
“你不必担心,noha知道你是无心无害。他不会对你动手,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听她这么说,mia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帮我。我不应该下来的,以后我会老实呆在房间里不再出门了。”
“没关系,被关起来的感受我理解,不过,我同样不建议你自己乱跑。你的气息跟我们很不一样,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
这个问题也困扰mia很长时间,她作为阿飘除了一般人看不见摸不着以外,什么能力都没有。
就算不像电影里那般上天入地、斗法炫技那么夸张,可就连刚刚一个小孩子都拥有困住她的能力,而自己却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你也有特殊能力吗?是不是我们这样的都会拥有这种能力?”mia问道。
“是不是都有我不知道,但是我的本事可大着呢。”女孩微微扬起唇角。
“那这种能力是怎么学的呢?我能跟你学吗?”
“学?更恰当地说,应该是凭空出现的。比如刚才那个小孩,他想让你陪他玩,想捉弄你,于是便把你困在变冷的池子里。这些都是他想这么做,而他的意愿控制了池水的温度,也控制了你。”女孩说。
“想?光靠想象就行吗?那...那我想飞!”mia说罢,双脚稍稍分开,重心下沉,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像个呆瓜一样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发生。
“你这样是不行的,”女孩说:“我跟你解释不清。反正,我感受不到你的煞气,没有它,你什么都做不了。”
mia听了显得失落极了。她说:“那好吧,看来我什么天赋都没有,什么技能也学不会。以后我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间了。”
“你想出去的话我可以陪你,有我在身边,你可以为所欲为。”
女孩说完这句话,她在mia眼中瞬间变得高大而伟岸,像极了英雄电影中身披金光的女武神,让她把权文钟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个城市真的很危险吗?会不会大多数邪煞都没有恶意的?”
第一次走出酒店,mia兴奋的不得了。
在mia的眼里,南宁这座城市和京都最大的区别就是:游魂随处可见。从酒店出门这才过了两个路口,已经碰到四五个不同年龄、不同形态的游魂。
不远的一处广场上,更多的游魂有的在肆意奔跑,有的躺在草坪上不知是不是睡着了,还有站在路边东张西望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之所以叫邪煞,就是因为它们是由恶意产生,也是恶意的源泉,千万别幻想它们会有一丝恻隐。”nana说。
“可它们看上去并没有凶神恶煞的感觉呀。”mia问。
比mia矮上一节的nana转过身面对mia说:“你还真是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常...识...”mia被面前这个小不点怼地说不出话。
“它们和酒店里的小屁孩都只是普通的游魂,也许会变成邪煞,也许不会。
虽然游魂自带煞气,可在煞变前,游魂是无害的,它的煞气更趋向于执念。
因执生煞,于是形成了暂存于世间的游魂。
人靠生命活于世间,游魂的生命就是煞气。
看到那个了吗?”
Nana指着街对面坐在公交站台的男子,他的身体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状态。
Nana说:“如果没有煞变成为邪煞,就会像他那样,没多久就会消亡。”
“消亡的意思是...”mia看着男子,他头靠在身后的广告上,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Nana抬起手,目光落在纤细的手指上。
“在我的理解中,所有生命的本质都是一种能量。
当肉体的生命结束,能量从身体剥离,变成另外一种形式存在。
也许会变成一阵风,也许是一场雨,一棵树,一个新的生命,如此循环往复。
可是任何过程都会出现意外。
这个意外也就是我们,没有顺利完成转化,因生前强大的执念而停留在能量最原始的形态飘荡在世上。
即便如此,我们还有可能转化为另外的存在,只要能量还在,我就永远地存在。”
她停顿一下,似乎思绪被带到了更的地方。
“但是失去载体的能量会持续不断地消耗,最终消耗殆尽,你的一切,思想、记忆、喜好全都跟着消失,彻彻底底地从世上抹除干净。”
夹着落叶的风卷起nana的裙角,mia再次砖头看向那个男子,不忍去想象他即将要面临的消亡。
“还想继续听吗?”nana问。
“那你呢?你不像是普通的游魂,也不像邪煞。曼童?我记得你说过这个词。”mia说。
“对,我被主人noha收留前曾是游魂,现在我是他的孩子,我的能量来源也是noha。你和我很像,但是你没有煞气。”
“很像,”mia思索着nana的话,难道说她被权文钟收留于是她现在就是权文钟的曼童了?思索一番后发现她的意思倒是和郑天印说过的话同出一辙。难道,自己也可以像nana一样一直留在权文钟的身边?
这个想法让mia心中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