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羡锦带着郑慧智用了很快的速度赶到了老宅,老宅被打扫的很干净,是王奶奶经常性的过来,但这一次回家,跟上一次回来,一推开门,那一种不一样的气息,顿时就扑面而来,郑慧智是阴厨,鼻子嗅觉比常人的更加灵敏。
他动了动鼻子,震惊的问道孟羡锦:“你们家老宅下面埋了人?”
孟羡锦点了点头,当时全福禄来的时候也说了,他们老宅下面埋了一个人,但不知道是什么人,当时她爷爷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棺材又摆放在灵堂的中间。
全福禄当时还说了一句:“人叠人,尸叠尸....”
爷爷的尸体放在人家的尸体上面,下面的人自然是不痛快的,全福禄当时是用了手段的,利用了老宅上面的壁画,才勉强把下面的人镇住,将爷爷下葬。
“师叔,你说幕后的那群人会不会是因为老宅下面的人来的,而不是我爷爷?”
郑慧智闻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太好说....但首先也要弄明白老宅下面的人是谁?来自哪里?可是你们孟家本家的人....”
郑慧智所言在理,但是下面的人是谁她也不知道,况且这本身就是风水大忌的话,自然是不能随便把人家从下面刨起来的,恐怕要等等看。
说着,孟羡锦带着郑慧智来到了堂屋中央,堂屋的中间,从下往上看,屋顶之上一副镇图,刻画的栩栩如生,繁杂至极,可见下笔之人手法有多精湛。
爷爷的照片和灵位就摆放在堂屋中央的位置,看着爷爷那张熟悉的脸,孟羡锦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她给孟听道上了一炷香,就听到郑慧智的声音在她的身后说道:
“你爷爷确实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郑慧智这么说了一句,孟羡锦往上面看去,那一副镇图完好无损,但整个老宅的气味总觉得怪怪的,镇图没有损毁,孟羡锦给山上的全福禄打去了电话,告知了老宅里面的情况,全福禄说:“你们就不用再上来了,在家做饭吧,我们一会就下来了,下来再说.....”
孟羡锦说好,这里又不是南市,还能点外卖,孟羡锦纵然心里面很是着急,但是也要把她带来的这些人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好,不能没地方睡,没东西吃的。
孟羡锦和郑慧智转了一圈老宅,所有的房间里里外外都打开察看了一遍,确定是除了那一股来自于地下的怪味之后,就没有了其他,孟羡锦就出了门,要去村子里面采购一些吃的,郑慧智则留了下来,在老宅守着,万一有什么情况。
“我会快去快回的,师叔....”
郑慧智摆了摆手,让孟羡锦安心去,可孟羡锦才离开,那原本被摆放在堂屋中央牌位桌子上的照片,孟听道的遗像照“哐当”一声就掉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但好在相框没碎,郑慧智走过去把相片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又摆回在远处。
他顿时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直勾勾的落在自己的身上,那种感觉格外的强烈,也是作为玄门中人强烈的直觉,他猛然回头,可是身后却什么都没有,那一道刚刚紧紧盯着自己的视线感觉,在此刻又荡然无存。
郑慧智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盯着空荡荡的堂屋看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孟听道的遗像,把他的遗像放回原位,遗像里面的老人面色平静,目光温和,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郑慧智转过头的瞬间,那一道紧紧盯着他后背的视线感觉又陡然出现在了身后,这一次郑慧智没有回头看去。
“孟听道.....”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是在空旷的堂屋里面显的格外的清晰的:“你既然死的冤枉,怨气极大,想让你的孙女给你报仇,你就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有什么话,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
堂屋没有任何的回应,但孟听道遗像前面,孟羡锦刚才给孟听道上的那一炷香,陡然熄灭,又没有风,香直接熄灭,这是大忌中的大忌。
供人香火熄灭,证明前人不愿吃后人点的香火,他心里面有怨。
郑慧智也没想到会这样,看着陡然熄灭的香,愣了愣:“你既然心里面有怨,就更不该故弄玄虚,如今坟也被人刨了,你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不该祸害自己的孙女.....”
顿了顿,郑慧智语气变的有些重,说道:“你是想要绝户吗?”
话落出口,那三根香直接从中间折断,掉在了桌面上,这一下更是让郑慧智不免有些震惊,这孟听道唯一的亲人就是自己孙女孟羡锦,孟羡锦和孟听道感情多好,已经不用多说,但是此时此刻,为什么孟听道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孙女,怨气如此之大?
甚至还带着隐隐的恨意,这是不是有一些太过荒谬了?还是孟羡锦和自己爷爷之间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过往?
山风从院子里吹进来,把遗像前的香灰吹得微微扬起,郑慧智坐在堂屋面前的台阶上,一动不动的,跟一副雕像一样。
孟羡锦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村里的小卖部不多,出去一趟镇上又还是蛮远的,她买了一些米,面,鸡蛋,还有一些青菜和新鲜肉,家里面还有爷爷年前腌下来的腊肉,她回来看见郑慧智坐在堂屋的台阶上,一动不动的,愣了一下。
“师叔,您怎么坐在这儿?”
郑慧智站起身,去接孟羡锦手里面的东西:“里面空气不咋好,我出来透透气......”
孟羡锦没多想,郑慧智接过孟羡锦手里面的一袋东西,跟着孟羡锦进了堂屋,去了小厨房,经过堂屋的时候,孟羡锦注意到自己临走前点燃的香,现在回来了还是那么多,像似压根没有烧一样,她看了一眼,也没多问。
万一是师叔自己也点燃了一柱给爷爷也说不定。
孟羡锦回来没多久,全福禄和陈克,还有姜楠花三个人就灰头土脸的进来了,三个人脸色都很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