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呈坎村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村口的老樟树下面已经围了一群人,王奶奶站在最前面的位置,眼睛红肿,手里面的纸巾已经被揉一团,远远的看见孟羡锦他们的车就迎了上来。
孟羡锦刚推开车门,王奶奶就迎了上来,一把抓住孟羡锦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小锦,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爷爷的坟....”
欲言又止,眼泪哗哗哗的往下掉,孟羡锦紧紧握着王奶奶的手,拍了拍王奶奶,表示让王奶奶安心,她现在回来了。
“王奶奶,没事的,我们先上去看看....”
话落,一行人就朝着山上,孟听道的坟墓走去,路上,路过了村口张叔的家,张叔心里面也是挂念着这件事情,所以一直也等待在自家门口,张叔坐在自家的门口,脸色发白,头上缠着纱布,看到这里,孟羡锦心里面一阵愧疚,主动走上前去。
“张叔,对不起.....后续您的治疗,我都.....”
“说的什么屁话....”孟羡锦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叔就打断了孟羡锦的话,看着孟羡锦:“这件事情,无论换作是呈坎村的谁家,张叔都不会袖手旁观的,而且你也是,不是吗?你爷爷在世的时候,帮助了我们多少事情,我们乡里乡村的都记着呢.....”
听到这话,孟羡锦的眼泪再也没忍住,哗啦啦的流了下来,面对自己亲人的离世,很多时候伤心的不是那些时时刻刻都会想起来的往事记忆,而是在某一天,旁人提起来的时候,才骤然惊觉,那个人已经离世了,化为了一堆白骨。
看见孟羡锦的眼泪,张叔拍了拍孟羡锦的肩膀,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又都咽了回去,最后只低低的说了一句:“小锦,那些人....不是普通人.....你要小心......”
孟羡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继续往后山走去,孟听道下葬的时候就出现了诸多的问题,现在出现的问题反而更多了。
一行人路上都很是沉默,有一些村民也自发的选择跟在孟羡锦的身后,跟随他们一起上山去,孟羡锦心里面很是感激。
远远的孟羡锦就看见自己爷爷坟头的土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泥土散了一地,墓碑碎成了几块倒在傍边,棺木露在外面,但棺材好好的,没有被撬开的痕迹。
“昨天晚上你张叔察觉不对劲之后,就立马联系了人,大家赶到的时候,张叔的头被打破,那些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然今天指定要把他们送到警察局去.....”
王奶奶在一旁说道,孟羡锦点了点头:“王奶奶,先让我师傅看一下....”
说完,孟羡锦转过头看向全福禄,不等孟羡锦说话,全福禄早就已经动了起来,陈克也是到处去看,郑慧智站在一边,姜楠花也使出了自己的办法,大家都是用着各自的办法帮助着孟羡锦,见人有些多,万一等一下看出什么,全福禄他们不好操作,于是孟羡锦就劝阻着王奶奶和那些村民,让他们下山去。
王奶奶和那些村民起初不肯走,攥着孟羡锦的手不放,嘴里一直念叨着:“你一个小姑娘,而且你们人也少,万一那个狗杂碎又回来了怎么办?我们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那些杂种来再多的人也不怕....”
孟羡锦拉着王奶奶好说歹说,又让师叔郑慧智帮着劝,最后才把王奶奶和那些村民劝下了山,坟地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孟羡锦一行人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坟地。
全福禄蹲在坟头前,手指捻起一撮翻出来的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最后把土撒掉,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整个坟地,最后落在棺材上。
棺材确实没有被撬开,那一群人有备而来的话,不应该只是把坟墓刨开,而不动棺材,当时张叔一个人,他当时摇了人,那群人没想到会来人,所以坟墓只刨了一半,而没有动棺材就走了也不可能,但是换一句话来,他们有备而来,自然也想到了会惊动村子里面的人,不可能没有想到。
所以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想要找的东西并不在坟墓里。
“小锦,你带着你师叔回老宅,看看老宅屋顶上面的壁画有没有被破坏.....这里我在就可以了....”
闻言,孟羡锦也不敢再耽误,立马就带上郑慧智匆匆赶回了老宅。
坟墓边就只剩下了姜楠花和陈克,还有全福禄三个人。
待孟羡锦和郑慧智一走,全福禄就问到陈克:“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陈克点了点头:“这坟地的风水被改变了.....”
全福禄看了陈克一眼,示意陈克继续往下去。
陈克蹲在坟头傍边,手指指了指坟地外围的一整圈:“我刚才用罗盘测了一下,这片坟地的气脉原本就是顺着山势往下走,背靠青山,面朝宽阔,山势经过坟头,再汇入村子下面的那条溪流的,是很标准的顺水局,主后代子子孙孙平安顺遂,但现在气脉被人截断了,在坟头的后面将这块坟地的气脉改成了一道小弯,直接引向了山下,整块坟地的风水都会因此而大变.....”
当初是全福禄亲自给孟听道的坟地选的址,坟地的整片风水都是全福禄亲自看的,亲自守着下葬的,全福禄不可能给孟听道的坟地下手,也没有理由,而这片坟地的风水被改,他看出来,也是近期的事情,而不是出现在昨晚被人刨了坟墓的时候。
孟听道坟地早就被人盯上了。
“和周家村的那块坟地不同,周家村那一块孟听道的坟地是明着犯的风水下葬大忌,这一块主坟地,是被人后面暗着更改,这幕后之人也是一个风水高手.....”
全福禄点了点头,非常认可陈克所说的。
“你师傅的衣钵你还是学到点精髓.....”他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一句,陈克没有说话,继续用罗盘测坟墓其他的风水问题,全福禄跳了下去,手落在刷满桐油的棺材上,从头往下,摸了一遍,手上顿时沾满了黑色的桐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