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黎阳环顾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按捺不住的分享欲:“有个事情,我大公无私地分享一下——此次双修,让我的力量突破了系统的束缚,比守护值所恢复的,更高了一个小境界。”
房间里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路布朗猛地端起桌上离自己最近的一盘菜,两只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递到凤黎阳面前:“快说说!这双修怎么修?我也要修!”
凤黎阳嫌弃地把那盘菜推远了:“想修?先练引气入体,练个十年。”
路布朗端着菜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张脸皱成一团:“就没有更快的办法?”
凤黎阳懒得跟他这猪脑子扯。“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都和师尊有特殊羁绊,那就要把这种羁绊好好用起来。用好了,可以直接突破系统的束缚。”
这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堂宁。
堂宁脑子里全是问号:【楠汐?】
楠汐的声音懒洋洋地弹出来:【我也不确定。不过凤黎阳的意见确实可以参考。净主你多辛苦一下。】
辛苦一点倒是没啥。
堂宁放下筷子,抬眼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去:“在那之前,我要先确认一件事——你们是否还会算计我,还会算计彼此?”
路布朗率先举手,嗓门大得整个房间都在震:“肯定不会!”
伊桑·霍尔紧随其后,语气平淡但接得很快:“不会。”
萧晋豪把手里的刀叉搁在桌上,金属碰瓷盘发出干脆利落的一声响:“不会。”
凤黎阳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了双修的美妙滋味,回答得格外笃定:“不会。”
玉甜白委屈兮兮地瘪着嘴,不肯开口。堂宁盯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是不是想死”——他打了个激灵,耳朵往后一压,勉强挤出两个字:“……不会。”
“很好。”堂宁拍了拍手:“从今天开始,你们想到什么方式,都可以来找我试试。我尽量配合。”
话音刚落,路布朗第一个两眼放光:“领主,陪我跑步吧!我带你跑进沙漠深处抓妖兽!不用多,咱们就先跑个一百公里,然后你坐旁边看我抓就行!”
玉甜白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想累死宁主?”
他身子一矮跪坐在地上,两只手捧起堂宁的小腿,嘴唇轻轻贴上去,仰着脸说,“宁主,我们来试下阴阳调和——但你得完全自愿才行。不然我怕被你罚死。”
伊桑·霍尔也往前挪了半寸轮椅:“我也有许多实验想邀请领主参加,需要你提供更多的观察样本和数据。”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七嘴八舌,什么乱七八糟的方案都往堂宁脑袋上砸。
堂宁被吵得头晕,此时莺莺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脸色有点为难:“领主——南嘉木在院门口,吵着要见你。”
堂宁觉得头更晕了:“他又发什么疯?”
“今天你和他们五个都没出现,我们府里的人自然不会乱嚼舌根……但是大公主那些侍从到处乱说,说什么青天白日……领主和五个男侍在院内玩乐了一整天,连姐姐来了都不陪。”
玉甜白冷哼一声:“管得真宽。”
堂宁站起来,理了理衣摆上的褶皱:“你们先回去。别走我院子的正门。”
堂宁来到院门口,远远就看见南嘉木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香槟色的暗纹西装,领口别了一枚超大号宝石胸针,头发打理得纹丝不乱,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只刚洗完羽毛的白孔雀。
他的几个侍从看见堂宁过来,很有眼色地退开了,把场面留给他们俩。
南嘉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是一个人出来的,身后没有人跟着。可她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好,面色红润,眼睛亮得跟洗过一样。
他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
他好不容易才真正坐实了跟堂天越的关系,两个人达成了事实婚姻。他本来是来找堂宁炫耀的,想看她的反应,想看她嫉妒后悔,想看她的脸色变难看。
结果她活得好滋润啊!
南嘉木踢了踢脚边那只精致的皮箱,下巴微扬,语气里全是责怪的意味:“这些,都是你送我的礼物。对了,还有更多——回去我会整理好,一起给你送来。既然你这么绝情,也就别怪我绝情。”
堂宁弯腰打开箱子翻了翻。里面全是一些小玩意儿——手工做的陶瓷摆件、用过的香薰蜡烛、一些破烂雕塑。真正值钱的东西,一个都没有。
她把箱子合上,站起来:“有些大件的东西你不好搬,我也懒得去收。都折算成钱吧。还有我直接给你花的那些钱也不少——回头我让莺莺和谢朝朝把账算一下,你直接把钱还我就行。”
南嘉木愣住了。他本来以为她至少会伤心,会沉默,会用那种又爱又恨的眼神看他最后一眼。
结果她在算钱。
“你活不起了?穷成这样?”
堂宁语气慢悠悠的:“瞧你这话说的——我穷不穷,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你说要还的。头顶有监控录着呢。”
南嘉木气得眼眶都红了。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套台词全烂在了肚子里,最后只剩下一句酸透了的话:“才三个多月不联系,你就移情别恋成这样。现在回头想想——你曾经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让我觉得恶心。”
“你提醒我了。”堂宁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得算上利息。还有你率先背叛我、攀上我姐姐这事儿,得加一笔精神损失费。我让人算好了把账单寄给你——你可别赖账。”
“你——!”
“你要是敢不还——”堂宁微微一笑,笑得又甜又礼貌,“我让你信用破产。”
“你!”南嘉木何时受过这种气,瞬间感觉心脏都在一抽一抽的疼。
他低头捂住心脏,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阴影里猛窜出来,那人的手一扬,一根细长的注射器针头在月光下闪了一下银光,狠狠扎进南嘉木的脖子里。
南嘉木浑身一僵,眼睛瞪得滚圆,手伸出去想推开对方,手指还没碰到对方的衣袖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直直地往地上栽。
堂宁反应快得很,直接往前扑,一把抱住那人的腰,两个人摔在地上滚了半圈。
她把对方压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按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地,大吼了一声:“来人!”
比人来得更快的是地上的机关。伊桑·霍尔指挥着,啪啪几声,把那人牢牢固定在地上,手腕、脚踝、腰间全部卡死,连转头都转不了。
伊桑·霍尔的声音在同一秒钟炸响在所有人的意识海里:【领主院门口——领主遇袭!】
萧晋豪和玉甜白还在房间里,听见这一声直接拔腿就往院门口冲。凤黎阳已经在办公室了,步法一展,风声还没落地,人已经出现在院门口。
南嘉木的几个侍从从远处狂奔过来,巡逻护卫和来往仆人也从四面八方涌来。
领主院门口瞬间围了一大圈人。
凤黎阳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堂宁面前,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从头顶检查到脚底,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伤才松了口气。
萧晋豪紧接着赶到,看了一眼现场,立刻转身组织秩序:“都散开!别围着!安静!”
玉甜白站在人群前面,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准拍照。不准录音。”
堂宁让凤黎阳检查南嘉木。南嘉木正躺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接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凤黎阳皱了皱眉,蹲了下来开始给他排毒。
“凤黎阳!别救他!”那边被固定住的人大声喊:“领主,是我干的——你把我交出去就行!让他死!他是个祸害!让他去死——!”
堂宁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她蹲到她面前,把口罩从她脸上彻底扯下来。
闻清源。
闻清源的脸上全是汗和眼泪,嘴角却挂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住的、痛快的笑。
堂宁看着她这副豁出去的样子,忽然觉得头更疼了。
你要杀他,也换个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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