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得意的勾了勾嘴角:“这个叫做沙发垫,坐着屁股不痛,我还特意加了回弹。
最重要的是能预防痔疮,赵叔喜欢吗?”
沙发垫热情补充:
【稚奴,还有一个你没说,本沙发垫,可以预防久坐屁股发黑哦~】
【哇,那优点 1,预防痔疮、屁股黑从你我他做起!】
稚鱼不忘记提醒嬴政:
“赵叔,以后你批改奏折可别一坐就是一夜,偶尔要起来活动10分钟,或者做做眼保健操,如果您能提醒陛下一句,就更完美了。”
【哎,其实我还多准备一块沙发垫,想送一块给嬴政的,让卷王老祖宗办公的时候舒适度直线往上升。】
【毕竟……久坐的男人得痔疮的概率特别大!】
听到这话,嬴政立马想到刚才王翦那痛苦的模样……
嬴政莫名的屁股肉竟然一抽一抽的,开始幻痛了。
列祖列宗,他不会也得痔疮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
回去就让人将沙发垫放到龙椅上。
以后他就不用一直坐冷板凳了,平时龙椅坐久了尾椎骨一直疼。
其实给嬴政送礼的大臣不少,可唯独稚鱼送这个简单的沙发垫让他感受到了什么是被关心。
嬴政眼睛含笑:“麻烦贤侄了,我带回去陛下肯定也会喜欢。”
哇塞~
赵叔果然聪明,知道自己也想送给嬴政一份。
坐下来的嬴政因为屁股的舒适度,回弹力,发现精神也容易集中了。
大手不由的摸了摸沙发垫,感叹一句真好啊!
沙发垫感觉被金色的龙爪摸头杀了,兴奋不已。
【救命~~~本垫子要为了保护新主人的屁股永远奋斗,稚奴我们有缘再见了~】
嬴政突然注意到稚鱼前半部分已经画出来的机械图。
眼里闪过惊讶,忍不住问:“贤侄,这都是你想出来的?”
稚鱼摇了摇头:
“从一本书上看到的,不过我忘记是在哪一本书看过的……那里的人都能手搓飞机。”
嬴政:“飞机?你上次说的那种飞机?还有人比你厉害?哪里人士,我让人重金将他们请过来。”
稚鱼眨了眨眼,有意试探道:
“墨家机关术!而且听说挺神秘的,至今都不知道他们生活在哪里?”
嬴政直视稚鱼的眼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在大秦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闻言,稚鱼却觉得奇怪了:
“赵叔,你真不认识墨家机关术?”
嬴政摇头。
稚鱼:“那秦始皇呢?他应该认识墨家机关术吧?”
“听说秦始皇的精锐部队正是有了墨家机关,统一六国才事半功倍!”
“我记得还有传言说秦始皇将墨家人全部杀了。”
“你哪里听来的奇怪谣言,你觉得陛下会杀功臣?”嬴政还是给了否定的答案。
【奇了怪了,难道是我记错了?】
【墨家是消失了,还是从来没有出现?】
赵叔都说不认识,看来自己真的记错了,稚鱼回道:“可能那人真的乱说的。”
嬴政点点头,继续问:“贤侄,你画的这两份图纸,可有名字?”
稚鱼:“有啊,一个叫人力火车,一个叫升降机,有了这两个可以节省许多时间,人力,运输材料根本不费劲。”
嬴政盯着图纸:“升降机我看懂了,就是这人力火车是什么?没看明白,还有它下面那些横横杠杠是什么?”
稚鱼眼睛弯成月牙,心里希望这种交通工具一定要普及,她还想好好看看秦国的风景呢:
“这是一种既不用牛也不耗马的车,单靠上面的人出力,双手晃动,就能让这车子进行移动,百公里消耗两个馒头!”
稚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又继续:
“那些横横杠杠是轨道,如果想要速度堪比马匹急驰,只要多上几个人就行,而且这种车子可以用来开矿采煤!有了矿煤指不定能做出一套蒸汽机。
到时候用铁筑成轨道,这种火车直接穿透山林,以后还可以成为深山老林出门的工具。
甚至从岭南送一种叫荔枝的水果过来也新鲜如初,跟刚从树上摘下来一样。”
短短几句话让嬴政震撼不已!
怪不得,稚鱼有胆子说一年内将10年工程量的长城完成。
单单是从岭南到咸阳城快马加鞭也要11天。
有了这等神器,何愁秦国不能快速发展?!
嬴政激动抓住稚鱼的肩膀,道:“贤侄!!”
“怎么了?”稚鱼被嬴政这么一搞有些懵,怎么这么激动。
其实稚鱼知道赵叔会喜欢,倒没想到这么喜欢。
嬴政无比明白这种图纸有钱也买不到。
也许有人也想过如何解决劳动力浪费的问题,他们的想法只是雏形,稚鱼画出来的是赶超时间光阴的成果。
他!嬴政!缺少的正是时间!
嬴政认真道:“贤侄,陛下一定会让人想办法做出火车的。”
“真哒?”稚鱼眼睛都亮了。
【有了火车岂不是可以推动全国发展,最重要的是可以吃到全国外卖了,哈哈~】
【阳澄湖的大闸蟹】
【岭南百越佛跳墙】
【最新鲜的羊肉串!】
【湘菜的金鱼戏莲……】
哇,简直不要太奢侈。
嬴政被稚鱼的心声装了一脑袋吃的。
高兴没几秒,稚鱼又蔫巴巴下来了。
【但是……】
嬴政:“贤侄,你怎么了?是否有什么为难之处?”
说出来,他可以扫除一切障碍。
稚鱼摇头:“赵叔,虽然我也想尽快通车,但这事不能急,现在还不稳定不能做,我怕那些敌人啊、山匪啊~坐火车杀到家门口。”
这么一说,嬴政也冷静下来了。
确实刚才有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如今7成秦人已经派出去守国门了,防御能力可以说经不起大的反动事件。
不过,这事嬴政会记在本本上,以后有条件了优先安排,还把那什么外卖给稚鱼点上。
扶苏让人端饭菜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两颗脑袋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
稚鱼嘴里还振振有词:
“深呼吸!放轻松~”
“眼保健操第一节,揉天阴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
一边眼保健操一边幻想未来美梦的稚鱼鼻子猛的一动。
【香,实在是香!】
【这是……炖排骨……味道咸口的……刚出锅……】
【比酒楼的菜多了家的味道,不错不错。】
【还有炒蔬菜……那新鲜的青嫩感……还有火候掌握不错……】
稚鱼猛的睁开眼,立刻结束本次教学。
“赵叔,这眼保健操我们下次再练习,吃饭的时候到了。”
嬴政轻嗯了一声。
扶苏身后的人,无声又恭敬的将饭菜陆续端上。
稚鱼赶紧招呼嬴政:“赵叔,快尝尝,这可是您儿子做的。”
嬴政扫了一眼桌面,四菜一汤,虽然比不上宫里的大厨倒也有模有样。
当年他当质子的那段时间,不敢乱吃东西,为了温饱也曾学过厨艺。
扶苏第一次做饭给嬴政,很是忐忑。
怕父皇知道他下厨会觉得没出息,不够君主。
但让扶苏没想到的是父皇严肃的脸竟然没有皱眉,而是淡定的拿起筷子吃他做的菜。
扶苏紧紧盯着从小到大崇拜的父皇,看到嬴政喉咙滚动,咽下食物的那一刻他真的很开心。
仿佛得到一丝父亲无声的肯定。
稚鱼看到眼前这对父子有一天竟然如此和谐地坐在一起吃饭,心中不禁默默点头,不错不错有进步。
这饭稚鱼刚吃完,嘴角一抹。
乖乖的坐姿变成背往凳子后靠,脖子一仰,毫无征兆地闭上双眼。
在两父子的注视下头倒向一边,失去了所有意识。
嬴政和扶苏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嬴政最先反应过来伸出手指试探稚鱼的呼吸。
而扶苏惊恐的盯着自己亲手做的菜,脸色变得煞白,难道他的菜有毒?
“哐当”一声脆响,丢下饭碗,立刻起身扁鹊找来。
还在工地厨房偷吃的扁鹊,冷不丁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呼喊声,刚才是没放心上。
直到被扶苏强行拉出门。
扶苏心急如焚,顾不上跟扁鹊先解释,一把抓住他便往回跑,嘴里还不停道:
“老和,不好了,稚鱼兄吃我的饭菜吃死了!!”
“什么?你小子下毒了?你要是给稚鱼下毒,老夫绝对饶不了你!”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扶苏连忙解释。
嬴政已经将稚鱼抱到床榻上休息了,两人刚巧慌慌张张进来。
扁鹊:“人呢?人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扶苏:“呜呜~~~在榻上在榻上,呜呜~~~稚鱼兄你别死啊~~~”
这两人一进来就哭丧着脸,嬴政适时沉声制止:“你们两个安静!”
扶苏也真是!
吃饭吃得好好的突然见鬼一样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又回来。
扶苏泪眼哇哇的看向嬴政:“父皇您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下毒害稚鱼兄啊!!”
高大的嬴政只是摆着脸,就让扶苏抖三抖。
“朕,何时说过不信你,还有贤侄没死!”
“……什么……稚鱼兄没死?那稚鱼兄怎么闭着眼睛?”
“你让太医给你解释。”嬴政真的无语。
(???)!
扁鹊更无语,收回诊脉的手,瞪了扶苏一眼:
“小兔崽子,吃饱撑的睡着了,你搞那么大动静干什么?亏我还以为真出事了。”他还有半只鸭腿没吃完呢。
“只是吃饱睡着了?!!”扶苏震惊无比,那怎么跟死了一样。
扁鹊:“这小兔崽子的老毛病了,用脑过头,有时吃饭捧着碗都能睡着。”
嬴政默默给稚鱼捏好被子角度。
稚鱼当了几个时辰的手术助理,又连夜画图,这一放松下来自然累倒了。
晕碳水的稚鱼没想她这眼睛一闭,腿一蹬,差点将扶苏吓得半死。
***
手拿锄头的众位大臣有惊无险的挨到了太阳落山。
眼睛齐刷刷都盯着那石墨上的针,影子指向了准备下班的最后时刻。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名站岗的士兵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种植一区二区,放工了~”
刚才还活人微死文武大臣感觉又活过来了。
收工好啊收工好啊!!
正当众人为能够按时下班而欢呼雀跃之际,只见赵高恰巧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餐盘从人群中间走过。
赵高嘴角微勾,目视前方。
手中的盛放着一道色香味俱佳的红烧扣肉,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经过精心烹制后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泽,表面被炸至酥脆,散发出阵阵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这股浓郁的香味成功地吸引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注意力。
馋虫作祟的大臣甚至忍不住开口向身旁负责巡逻的士兵打听:
“这赵大人吃得什么?嫩香!”
玄衣士兵面无表情回道:
“回大人的话,那是鱼大人给的福利,常住工地的大臣,厨房会有定制美食,今天是红烧扣肉!”
什么?特别定制的?难怪他们没见过。
这红烧扣肉听起来就不错。
要是吃上一口就好……
赵高果然鸡贼,有好东西就知道偷偷吃,就比他们早来一两天,明知道有好吃的也不提一嘴。
文武大臣们一脸失望,如同打工的牛马,蜂拥回家。
咸阳城的各位大臣夫人皆是一惊,因为他们的夫君,一回来就喊累喊饿。
脸还晒得通红,靴子的周边还有一层明显的泥土。
用膳的时候,平时这不吃那不吃的大臣,今天这么一遭罪。
一拿到碗筷就开始狂炫。
夫人们啧啧称奇,都好奇今天朝廷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帮老爷们都一反常态!
另一边,回到家中的金大人脚步匆匆,甚至来不及换下官服便径直走向自己女儿的院子。
一路上,他心中已经在犹豫,该不该相信稚鱼的话。
来到门口,金大人停下脚步,向门边的丫鬟询问道:
“今日小姐可有外出?饮食是否正常?”
丫鬟赶忙躬身施礼,回答道:
“回老爷,小姐今日进食较昨日更少些,小姐已有三日未曾踏出房门一步了。”
金大人的眉头紧紧皱起,心头愈发沉重。
稍作思考后,金大人抬起手轻轻叩响了房门,并压低嗓音说道:
“女儿啊,快把门打开吧,是爹啊~”
“……”
屋内没有丝毫动静,唯有一片死寂。
金大人见状,继续柔声劝道:
“爹有重要的事告诉你,而且还是好事。”
屋内终于传出一道女声:
“爹!你别骗女儿了,女儿不信还有好事能降临到我头上,我想静一静!”
声音侵染着对自身的厌弃。
金大人连忙保证道:“这次爹绝不会欺骗于你!”
屋内的人久久没有回答。
金大人以为女儿还在生气,无奈,只能明天再来跟她好好说清楚。
至于同不同意,他都尊重女儿的选择。
金大人转身离开的时候,屋内传出一声凳子踢倒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见丫鬟的尖叫声!
“啊——————,不好了,小姐想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