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扶苏牵着鹿幸跟在稚鱼身后。
“刚才那韩信,招募给秦始皇,你觉得如何?”
稚鱼手上拿着一根冰糖葫芦,放嘴里咬了一口偏酸,眉心微皱,糖放少了。
看来这个时代糖也挺稀缺的。
扶苏听见稚鱼要推荐刚才那个流氓一样的男人,有些不认同:
“那人只是一个草民,应该不懂领兵打仗,不过有稚鱼兄的推荐至少可以当个兵头。”
稚鱼没看扶苏,继续吃她的冰糖葫芦,并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你没看清楚他的眼睛里的东西,你只看表面,以后你爹要是死了,不出两天你能把你家嚯嚯光。”
扶苏:“这……怎么可能?”
见扶苏不信。
稚鱼又道:“那我问你,为什么觉得韩信是个流氓?”
扶苏:“言行举止都在说他是流氓。”
稚鱼:“哦?那你见过食指有厚厚笔茧的流氓?”
扶苏一愣,是啊,没见过。
他的脑海突然闪现出方才韩信递给稚鱼银两时的手。
他暗自懊恼不已,他刚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见扶苏又发呆,他身后的鹿幸不耐烦了,鹿角毫无征兆一拱想推扶苏往前走。
结果鹿角卡在扶苏裤裆,叉着扶苏就走。
“哈哈哈~~~~~~”稚鱼回头一看,滑稽可笑一幕,忍不住发出气沉丹田的笑声。
要是现在有手机,她绝对会点开录像,先把道德放一放,分享给广大网友。
而扶苏勾在鹿角上,被高高挂起,根本无法自救,他实在没脸见人,无可奈何地举起宽大的衣袖掩面。
“稚鱼兄,救我,稚鱼兄救救我,快让它把我放下来~~~”
稚鱼充耳不闻,拍了拍鹿幸的屁股:“干的不错。”
鹿幸傲娇的挺胸抬蹄,连带着鹿角又往上抬了一个高度。
扶苏吓得花容失色。
两人吵吵闹闹回到德福一家,掌柜远远就听见长公子的惊呼。
一出来,差点老命都吓没了。
别人不知道扶苏的身份,他可知道啊。
“哎哟喂,小东家,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啊救长公子下来!!”
稚鱼拍了拍鹿幸,鹿幸这才放下扶苏。
扶苏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掌柜扶住扶苏,怒瞪鹿幸:“长公子这畜生敢这样对你,奴才这就将它赐死!”
稚鱼没想到古代杀心这么重的吗?
扶苏赶紧阻止:“别,掌柜的,刚才是我挡了它的道,鹿幸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
稚鱼作为鹿幸的主人,也站出来收尾:“扶苏,对不住啊,是我没管好鹿幸。”
转头对鹿幸道:“赶紧跟白莲苏道歉,不然罚你下辈子投胎给他做一杯9块9。”
鹿幸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朝着扶苏眨了眨,美貌攻击,接着脑袋垂了垂。
掌柜:“???”
一头鹿不仅有名字,还会道歉,开了眼了。
扶苏现在接受能力特别的良好,甚至试探的伸手想摸鹿幸。
鹿幸赶紧转头看向稚鱼,主人,这个傻到冒泡的人类要摸我。
稚鱼凑近鹿幸耳边,小声嘀咕:
“摸一下,就当赔礼道歉了,你刚才叉了人家一路……
还有他爹是超级大官,以后你的零食就靠这父子两了……”
鹿幸这才主动蹭了蹭扶苏的手。
仅一下。
又回归了傲娇本鹿。
扶苏却很开心,眼睛都弯了。
甚至想着给鹿幸弄个窝,还有以后营养套餐也来几套,比稚鱼这个主人还上心。
***
扁鹊提着嬴政为他新置办的药箱,心情很好的来到咸阳宫为嬴政检查身体。
前面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已经为嬴政诊治了一遍,都有些诧异,这种身体都能救活?
是不是使用了大治疗术?
虽然从老太医嘴里听见自己身体有好转,嬴政还是有些不信。
所以让扁鹊这个主治大夫过来再诊断一遍。
扁鹊毕恭毕敬:“草民拜见陛下。”
嬴政语气温和:“进来吧!”
不知为何,稚鱼一不在,扁鹊总会觉得眼前这位赵叔比真正的皇帝还要威严几分。
尤其是当他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意时,更是如此。
仿佛只要再靠近一些,就能被这股寒气给活活冻僵。
进来没到两分钟,嬴政满头密密麻麻的银针。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突然有黑色的血水从嬴政的穴位处缓缓流淌而出......
针灸不疼,但是逼出毒血的过程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而且扁鹊一点都不斯文,放血的地方又红又肿,看起来很恐怖。
面对这般痛苦折磨,嬴政只是垂着的手紧握成拳。
尽管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但始终咬紧牙关,活生生将疼痛咽下喉咙,连一丝闷哼都没有露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自己不断变化颜色的血。
从黑绿色……正逐渐转化为鲜艳刺目的红绿混合色......
直到扁鹊收针,嬴政表情依旧淡淡。
嬴政听到了扁鹊确定他身体的毒素真的在瓦解,紧拽着的心脏此时此刻才敢放松。
心中的阴霾,阴转晴。
嬴政对扁鹊道:“以后,在朕面前不必自称草民,而且稚鱼跟朕说要给老和你谋个职位。”
“这怎么好意思~”扁鹊搓搓手,没想到稚鱼这么早就跟人同气了。
算那小兔崽子有良心。
嬴政:“封你一个太医如何?”
扁鹊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手脚一弯一拜,那叫一个利索啊:
“臣扁鹊,多谢陛下。”
他扁鹊上岸了!!!
内务府的人带扁鹊下去领太医身份牌。
赵高强忍着屁股传来阵阵火辣辣地刺痛感,毕恭毕敬地侍奉嬴政将那件已经被汗浸透的玄色龙袍给更换下来。
嬴政淡淡开口:“怎么不多休息几日。”
听到这话,赵高连忙低下头去,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卑微回话:
“回陛下,奴才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一日不伺候陛下,奴才这心就不安,恳求陛下别不要奴才?”
对于赵高这番谄媚讨好之辞,嬴政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直到整件袍子都已穿戴整齐之后,嬴政方才再次开口:
“朕听说,胡亥喊你干爹?”
赵高哐当一下,立刻跪下,砰砰磕头:
“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啊~只是二公子无心之言,奴才恐怕不敢当真,示以并没有告诉陛下。”
嬴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赵高,你可还记得识于微时,后半句话?”
赵高头贴着地,声音颤抖:“识于微时,莫逆于心!奴才不敢忘,也不会忘!”
这时,蒙毅匆匆进来,在嬴政耳边低语一句:
“陛下,鱼大人在杂市买了一匹鹿,非说是马!”
“哦?……走,出宫看看!”
嬴政闻言来了兴趣,立刻让人备马车。
赵高连忙跟上。
蒙毅瞄了眼赵高的屁股:“赵总管,你这屁股不在家待着,跟出来不是添乱吗?”
赵高小碎步跟上,依旧保持微笑:
“不碍事,能伺候陛下就是福分。”
蒙毅有时候真的挺佩服这些人,说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嬴政没有赶走赵高,算是变相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