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这边可没闲着,早就盯上了隔壁牢房的起义军。
毕竟逃出去不是她的根本目的,搅乱他们的针脚才是!
这样的话,不打入敌军内部怎么能成呢?!
她抬眼扫了眼守在牢门外的看守,那看守是大皇子安插的人,江溪只微微抬了抬下巴,那看守立刻心领神会,故意垮着张脸,骂骂咧咧地嘟囔起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守这破牢就算了,还得看你们这些罪人的脸色,老子去趟茅房,敢起歪心思,看老子回来抽你们!”
骂完,还故意重重踹了一脚牢门,装模作样地走远了。
看着看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江溪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太阳穴,运转精神力,将声音悄无声息地传到隔壁牢房:“喂,隔壁的几位,别装死了,问你们呢,你们是起义军哪个支队的?”
隔壁静悄悄的,过了好半晌,才传来一道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你是在和我们说话?”
那声音里满是迷惑,还有点慌,显然没料到这牢里还有人敢这么大胆,公然搭话。
江溪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装得一本正经,精神力传音的语气又沉了几分:“不然呢?这牢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
其实她也清楚,隔壁这几人肯定知道自己。
宴会上被搜出虫兽令牌,却死不认账,最后被关进黑狱。
只是他们怕是也摸不准自己的底细,不知自己是敌是友,所以才迟迟不敢回应。
旁边的小桃憋不住了,凑到牢门边,叉着腰,狐假虎威道:“就是!我们姑娘问你们是哪个支队的,赶紧如实回答,别磨磨蹭蹭的!”
那小模样,明明自己也有点慌,却硬撑着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逗得江溪差点没忍住笑。
隔壁又静了几秒,才传来另一道声音,依旧警惕:“你又是谁?一个小丫鬟,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少管她是谁!”江溪打断对方的话,故意装得神秘,用精神力传音道,“你们忘了?我们明天还有计划,再磨磨蹭蹭,错过了时机,大家都得困死在这黑狱里!”
她故意卖关子,就是要勾起对方的好奇心和紧迫感。
这话一出,隔壁瞬间炸了锅,传来一阵压低的骚动,紧接着,那道声音变得格外局促:“你疯了?!这是天牢啊!你敢这么大声说计划,是嫌命长吗?万一被看守听见,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能听出来,对方是真的急了。
江溪挑眉,故意放缓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一字一句地传音:“慌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们难道就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蹉跎一生,等着外面的人来救?别做梦了!自古以来,要想建立新王朝,哪有不牺牲的?只想着坐吃等死,最后牺牲的,注定是我们这些底层的人!”
她说话时,不动声色地将“你们”换成了“我们”,好悄悄拉近大家的距离。
顿了顿,她又加重语气,抛出诱饵:“我就问你们一句,想不想出去?想不想做开国功臣,以后飞黄腾达,再也不用蹲这破牢?!”
这话掷地有声,直击人心。
谁不想出去?谁不想功成名就,摆脱这牢狱之灾?
隔壁沉默了,能听到几人压低的窃窃私语,大概是在商量。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道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少了警惕,多了几分动摇和期待:“好!我们信你一次!但是……你真的有办法带我们出去?这天牢守卫这么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江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哼,少废话!既然我敢说,就有办法!到时候听我的指挥,别拖后腿就行!”
隔壁的五人大概是彻底被说动了,传来几声闷闷的应答:“好,我们听你的!”
江溪不再废话,快速传音,交代具体计划:“听好了,今天晚上十二点,是守卫整体换班的时间,到时候新的侍卫会一起过来巡视牢房,人多眼杂,正好动手。我会放出迷烟,你们自己想办法闭气或者躲好,千万别被迷晕了。不然,我可不管你们,自己出去了!”
话音刚落,隔壁就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等等!把他们迷晕了,我们也打不开牢门啊!守卫的钥匙都在他们身上,我们手无寸铁,总不能砸开牢门吧?”
五人语气里满是疑惑,还有点佩服江溪的大胆,居然敢在天牢里公然说要放迷烟、逃出去,这姑娘是真的敢玩!他们又看了看四下,确认没有看守,才敢小声说话。
“这点你们不用管,我自有办法。”江溪语气笃定,带着十足的底气,“你们只要管好自己,别被迷烟熏晕,别暴露行踪,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说完,便不再传音,靠在牢墙上,闭目养神,实则在心里盘算着细节,小桃则凑在她身边,小声嘀咕:“小姐,他们真的会听话吗?万一他们拖后腿,我们可就麻烦了。”
江溪睁开眼,拍了拍她的手,眼底带着笑意:“放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现如今不过弃子一枚,不会拖后腿的。”
夜幕渐渐深沉,天牢里只剩下火把跳动的噼啪声,还有守卫巡逻的脚步声,格外寂静。
终于,到了十二点,换班的七个士兵扛着长矛,懒洋洋地走了过来,嘴里还不停抱怨着:“这破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天这么冷,还得守着这些罪人,真是遭罪。”
“别抱怨了,先清点一下犯人吧!”
就在他们走到江溪牢房门口时,小桃突然拔高声音,带着哭腔大喊起来:“你们快过来看看啊!我家姑娘高热不醒,浑身发烫,再不给她找医师,就要死了!求求你们了,救救她吧!”一边喊,一边用力拍打着牢门。
那七个士兵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其中一个领头的士兵皱着眉,探头往牢里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