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七嘴八舌,就是不肯离开。
有云祈在旁边看着,王知府也不敢暴力驱赶,只把口水都劝干了。
“都散了吧,别?碍国师大人办事……”
这情况,看来云祈不给个保证,他们是不会离开了。
她转身走向斩杀台,在阳光下站定,面对着人群。
“今天我需要继续布阵,明日午时,我必杀魔修,诸位都散了吧,明日午时再来。”
有了云祈再次的保证,人们也放心不少。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我们信国师大人。”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汇成一片低低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退下去。
云祈也不矫情,安然受了以后,就等人散开。
而一直在旁边盯着的魔修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
“今日你布完阵我便离开,看你明日如何向这些贱民交代!”
王知府不敢碍云祈的眼,把尸体抬下去后就去查昨夜还有没有其他受害者。
斩杀台附近一时间除了云祈跟魔修等人外,再没了旁人。
但它附近茶摊却比昨日还要满。
人满为患。
“缈缈,锁魔阵的要点,今日我便能全部教给你,你可要好好学。”
苏渺渺却不像云祈这般乐观,她们并没有锁定魔修的具体位置,云祈明日中午真能抓住魔修?
她心里没底啊。
况且的,这个魔修胆子大到云祈在城中都敢杀人,她实在没有把握明日午时她们能抓住魔修。
“师姐,这个阵,真能抓住魔修吗?”
要是不清楚云祈布置的是锁气阵,凭云祈讲解的锁魔阵要点,她也相信能抓到魔修。
“万一那个魔修也懂阵法怎么般?”
云祈摇头,“不用担心,有些东西就是天生的,魔修与锁魔阵就如老鼠跟猫,明知该阵法,也会上当的。”
在附近的魔修凑到云祈面前,使劲盯着她的眼睛,她真的看不见他?
“竟然说我是老鼠,我倒要看看,你的布置的锁魔阵,究竟有什么厉害的!”
他伸手在云祈眼前晃了晃,云祈的眼珠一丝偏动都没有。
正待魔修打算进一步试探时,云祈转身走向斩杀台。
把昨天没用完的桃木钉又拿出来,开始在手上摆弄。
魔修盯着她的动作,想了解下一步该干什么,云祈反而又把东西放下去了。
“拖拖拉拉,国师就是像你这样做事的?”
被虚晃一枪的魔修骂骂咧咧,围着云祈左边骂完换右边。
云祈当然是不知道魔修的动作的,她把东西放在,开始考察昨日交给苏渺渺有关阵法的相关知识。
“今日还没开始,我先考你昨日的知识点,你可还记得?”
苏渺渺顿时如临大敌,“要不还是先把阵法布置完了再考,抓魔修比较重要嘛!”
云祈淡淡道:“也不是这样算的,时间怎么都来的及,我看还是先把你教会比较重要。”
正当苏渺渺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准备找借口的时候。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跪在台前,身后同样跪着一个年轻男人,两人都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
那妇人看见云祈,膝行几步,声音发颤:“国师大人,求求您再给我女儿一张平安符吧!昨夜的符,烧没了!”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女婴,小脸还带着哭过的红痕,眼皮肿肿的,像是哭了大半夜。
她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她怎么被孩子的哭声惊醒,怎么看见摇篮里那枚平安符烧成灰烬,怎么抱着孩子哄到天亮。
她说得详细,连那些细节都描述得活灵活现,连符纸烧起来的时候是什么颜色的光都说得清清楚楚。
人群竖起耳朵听的跟说书的一样,没有人打断。
“真有这么邪门的事?”
“连孩子都没放过,那东西也太狠了。”
“要不是平安符挡了一下,这孩子怕是……”
那人没有说下去,可每个人都听得懂。
妇人说完,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云祈。
“国师大人,我知道平安符一人一张,可我女儿的符昨夜烧了,她今晚没有符护着,我不敢让她睡觉……”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发颤,“求求您,再给她一张吧……”
云祈:“你先起来,不用担心,平安符还有,你过来拿吧。”
妇人愣住了,随即眼泪就掉下来了,连连磕头:“谢谢国师大人!谢谢国师大人!”
她身后那个年轻男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多谢国师大人。”
还以为会有为难,想不到这么顺利。
她们抱着女儿,是真喜极而泣。
原本还在旁边围观,以为没自己事的人,瞬间涌上来。
尤其是昨日没有领平安符的人,死命的往前面冲,往前面急。
人群一片嗡嗡声。
“国师大人,我们还没领到平安符!”
“我家也想要一张!”
“昨夜我都没敢睡,门窗全锁了,可心里还是发慌……”
“国师大人,昨天是小的不识好歹,你可以一定要给我留一张啊。”
“你都不相信国师大人还领什么平安符,去去去,赶紧走。”
云祈看着那些拼命往前挤的百姓,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急切。
魔修就在城里,他们能不急嘛!
云祈抬手,又往下压了压,人群的动作停下来。
“排好队,每个人都有,不用着急。”
“真的每个人都能有吗?”
云祈点头,“不用着急,每个人都能有,排队吧。”
人群里响起一片欢呼声,不多时便排好队。
她身后,苏渺渺蹲在台阶上,铜钱转得飞快。
这些师姐有事做了,就管不到她头上,拖的几时是几时。
云祈见人这就放松了,唤道:“苏渺渺。”
苏渺渺应一声,“哎,怎么了师姐?”
“你来发,若有人重复领平安符,就把该人原本的平安符收回来。”
“哦。”
此话一出,一些人犹犹豫豫的退出队伍。
戎强却是嗤笑一声,把怀里的平安符藏好,人依旧在队伍里。
昨日领平安符的人这般多,一个小屁孩能知道谁没领,谁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