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闩死了,旁边连个侧门都没有,墙高三丈,上头还插着碎瓷片。
徐飞阳咬了咬牙,“出去,找正门!”
龙六峰的人一把挤开项德齐,“翻进去!再拖下去,捕头就回来了。”
“不用翻,我们出去和寨主汇合,到前街去!也好运粮!”
钱林华站在后巷等的心急,眼见洪六娘和庆二婶赶着板车过来了,徐飞阳还没出来。
宋通同样等得心焦,派个人进去打探,谁知道再回来时脸都白了,“大当家,找对地方了,但门没开,小齐和青凤台的人正吵着呢!”
钱林华按住额头跳动的青筋,“吵什么了?”
“小齐让翻进去,你们的人让从前巷找大门。”
钱林华又问,“那你应该知道粮库的方位吧?”
“知道。”
钱林华果然做了决定,“走,到前巷去,撬门拉粮!”
除了青凤台的人,其余一百余人看见宋通动身后才敢动。
这群人一走,方才被堵在后巷的几户人家这才松了口气。
洪六娘低着头疾步前行,时不时冲自己人道,“都快点!再慢点人家那边都完事了!”
吴大户那里并不顺利,宅中护院比预料的多,好不容易冲破前院,衙门的几十个捕头又冲了进来。
捕快头子对于今天的抢劫有心理准备,出门前,县令曾嘱咐过,城中大户往日捐钱不够爽快,也该趁这个机会让他们长长记性,所以今日抓山匪阵势得大,得让老百姓看见衙门在做事,但真到了地方就以保全自身为主。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一两回,捕快头子有经验,一路吆喝过去,在门口像模像样喊阵,土匪也不和他们真打真斗,事后还有孝敬银子拿,也算是好事。
捕头和土匪“斗”了一刻钟,最终如鸟兽状散了。
张老大带的人已经冲进后院,发现粮仓挂了几口大锁,好不容易劫持了吴老爷本人,也只凑齐了两把钥匙,最后一把钥匙在吴老爷的小妾身上
等张老大派人翻遍整个院子时,落败而逃的三十多捕头灰溜溜往衙门回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隔壁门口停了几辆板车,几百个带着面巾的人进进出出地搬粮食。
这可是全县的粮食命脉啊!县令怎么敢!这下他们的乌纱帽都得丢!
捕快头子气得两眼一翻就晕倒在地。
其他捕头互相对视,拿不准善钻研人心的头儿现在是什么心思,最终一个年轻人闭着眼睛道,“我眼睛疼,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站在粮库门口警戒的钱林华等人没放松警惕,刀刃仍齐齐冲着捕快们,杀人不好,杀当官的更不行,但耽误她们搬粮食是最大的不好。
身后的钱林晨紧张地忘记呼吸,可别打起来啊,要不真没法善了了!
年轻捕快一带头,十几个捕头纷纷揉着眼睛说不舒服,有两个胆大的甚至把“装晕”的捕快头子拖回去。
粮仓的粮食不好搬,虽说守门的几个捕头不足为惧,真正麻烦的是粮仓里的粮食全围成大堆堆放着。
两百来人当即傻眼。
“寨主,粮仓里一般放的有麻袋,”徐飞阳立即表态,“我出去找。”
和徐飞阳吵过一架的小齐不服气道,“你带我们找粮仓都费了恁些功夫,让你找麻袋不得到天黑了!”
说罢,手一挥,带人冲向到粮库捕快睡房里,抽出床单和被面当做包袱用。
钱林华也装作翻找的样子从空间里拿出六条麻袋来,“赶紧装!”
徐飞阳这次给力,不仅找来一叠麻袋包,还拉来了一辆板车,“寨主,西侧库房有现成的车!咱只有两辆板车,拉不了多少东西。”
这还说啥,钱林华和宋通的人当即往西侧库房飞奔过去,还有六辆车,每个寨子拉了三辆。
但宋通的人不乐意了,今儿来的人是他们山上最多,怎地多得一辆车还归青凤台?
“别吵!”钱林华站在忙着吵架的两拨人当中,“我们只要三辆,你们要四辆!都赶紧装车!晚了一辆车也出不去。”
一个时辰后粮食才装完,一共五千多斤的粮食,几乎搬空了整座粮仓。
板车沉重,两百多人又拉又推地将十一辆板车送到了街上。
钱林华带来了四头牲口,这会就负责拉一辆车,还比较轻松。
隔壁龙九峰不知道又从哪抢来了两口牲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此时龙六峰的人也从粮店拉了两辆车的粮食,正往西街吴大户那儿去集合,看见前方二百多人的队伍后忙喊着,“大当家!等等我们!我们一道走!”
压阵的钱林晨扭脸看见是陌生的脸,心里知道这是龙六的人,忙穿过车队走到最前面,“快走!龙六峰的人要追上来了!”
最前面探路的叶斤也在一盏茶后折了回来,“城门的人被我们控制住了,听说他们向厢军求助,大方人马正在赶来的路上!”
看着身后疾步往这撵的队伍,钱林华咬着牙朝洪六娘道,“你和我妹带着大家往既定的路线走,等我爹那儿闹出动静后你们再回山。”
“那你呢!”
“我去断后,把那群人拦住,宋当家的,你说咱要不去赌坊搜上一波!”
宋通避过视线,“可以,二虎,你带二十人跟着钱寨主!”他和钱寨主一样,他从不以身犯险,断后这事是万万不会去做的。
见钱林华几人停住了,身后的队伍果然也停了下来,等宋通消失在城门口时,钱林华却带着几十人往西侧跑。
身后的人立即发现不对劲,这群人怎么都系着面巾,竟然不是自己人!那张老大他们呢!当即压着粮车往东侧吴大户家里跑。
此时张老大刚开始装粮食,张老大及其他有话语权的人都在小房间里休息,仔细听去,屋里还有女人的声音。
在西街缴粮店的土匪急疯了,却不敢出声打扰那些人,只得徒劳地在院中转圈。
西街那边,刚送走一波土匪的街道还没人敢开门做生意,只敢透过门、窗与墙上的小洞观察外面,猛然看见几十个蒙着脸的人冲进街道,西街商铺店主个个重新提心吊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