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楠楠就是我乔七云的亲外孙女!”
“从今往后,楠楠跟你和乔二民再没关系!”
乔母挨了七姑奶劈头盖脸的一顿批,以为是自己一个下午给七姑奶打了三四个电话惹老太太生气了。
她赶紧道歉。
“楠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姑娘,我怎么会不疼自己的姑娘?”
“七姑奶,你消消气,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也是实在没办法。”
“乔二民一天到晚就跟烂在赌桌上一样。”
“我一个农村妇女,又没有工作,乔北那孩子又自私,嫉妒楠楠考上了大学,一分钱都不肯出,我才给你打的电话,想跟你先借点。”
“等楠楠毕业嫁了豪门,家里日子好过了,钱我立马就换给你。”
电话那头的七姑奶沉默了十几秒,哭起了穷。
“我一老太太也没有钱啊,我儿子做生意的,就是表面风光,其实身上没闲钱,还欠一屁股债,平时客户的钱一打过来就都转到项目里了。”
“做生意的都这样,比普通人还穷,一辈子都没有现金,都是流动资金。”
七姑奶这番话,乔母是听明白了。
从屋外拎着暖水瓶进来的许乔北也听明白了。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一分不借。
不仅现在一分不借。
以后也是一毛不拔。
一辈子都没现金,穷逼一个,意思就是一辈子一个子都不会借你。
许乔北拎着暖水瓶回屋洗漱,她看见原主的妈进了乔楠的房间。
乔楠得知七姑奶电话里讲的那些话后,心里有些发凉。
嘴巴里总亲热的喊她乖乖,说把她当亲孙女看待,原来只是说说,一旦牵扯到钱,立马变了个样子。
“楠楠,还是让你姐给你出学费吧。”
乔母再次提议。
“这个年代,姐姐供妹妹上学就是应该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这事跟你也没关系。”
“是妈让你姐出钱的,不关你的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乔楠委委屈屈的开口:“我去七姑奶家玩时,七姑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乔北给你钱是你跟乔北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需要感谢乔北,也不欠乔北的。”
“七姑奶说,我能考上大学都是靠我自己一个人的努力得来的,我没有义务感谢任何人,也不欠任何人的。”
“乔北给你钱,是当女儿的孝敬妈,都是应该的,你要将钱花在谁身上,是你的自由,不该让我再欠她一份人情。”
“七姑奶还说乔北出一份钱,即算孝顺你的又要我欠她人情,太算计太贪得无厌了。”
乔母听了这些话,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她不希望乔楠有心理负担,便顺着乔楠的话说:“你七姑奶说得没错,你只管好好上学,别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学费的事有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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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乔北洗漱完毕,刚躺床上准备睡觉,乔母就进来了。
“乔北,你过几天就要结婚了,结婚的衣服买好了吗?还没买的话,妈给你做两身。”
乔母手里拿着尺子。
“快起来,妈给你量一下衣服尺寸。”
许乔北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起床下了地。
“还没买呢,棉被也没弹,宋大娘说只要我人嫁过去就行,其他的嫁妆有没有都行。”
乔母一边给许乔北量做衣服的尺寸一边说:“你不能什么都听宋怀年他妈说。”
量完尺寸后,乔母坐在床边和许乔北聊了会。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钱上。
乔母提出让许乔北出乔楠的学费。
许乔北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乔母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才高兴的夸了许乔北一句,“你真是好孩子,其实妈心里最在乎的就是你。”
许乔北从原主过去的记忆里知道,她不断的付出,不断的毫无底线的奉献,为的就是能得亲妈一句认可。
为了能被亲妈看见,为了能得到父母的爱,原主这一路走来都是毫无底线的付出。
烂好人一个。
以为这样,亲妈就能看见她,给她一点点的爱。
却不知道,不爱就是不爱。
偏心就是偏心。
不被偏爱的,就算再掏心掏肺,出钱出力,也依旧是不被偏爱的不孝子女。
而被偏爱的那个,就算再闯祸,再怎么不好,也依旧是父母心尖尖上的孝子孝女。
“乔北,要不你现在就把楠楠的学费先给我,等楠楠毕业了,她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这事你不要让楠楠知道,我们不要给楠楠压力。”
乔母难得好脾气的说。
许乔北听话的点头,“妈,我不会告诉楠楠的,明天我就去找宋大娘,让她把钱给我,不能让楠楠上不了学。”
乔母惊的眼珠子差点都瞪出来了,“你钱放在宋怀年他妈那儿?”
许乔北一脸天真的点头。
“放了多少?”乔母问,“你不会把钱都放在宋怀年他妈那儿吧?”
许乔北继续点头,一副没意识到哪里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宋大娘说,我年轻不会管钱,她替我管着,等我嫁过去,就是她半个女儿,她会将我当亲女儿疼,等我需要用钱的时候,跟她说一声就行,她再拿给我。”
乔母差点被气晕,“你傻啊你!这还没结婚钱呢,钱怎么能放在外人那里?就算结婚了,钱也不能放你婆婆那里,你得放自己身上!”
“她说的好听,等你要用钱再给你拿,真等你需要用钱的时候,你看她给不给你拿!”
乔母是过来人。
很清楚算计小辈钱的那套说辞。
“走,现在妈就跟你去把钱要回来!”
“妈,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宋大娘有没有将钱存银行,等明天我再去找宋大娘说,和宋大娘一起去银行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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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乔母就带着许乔北去了宋怀年家。
一路上她见人就说宋母坑走了自己大姑娘的钱。
大半个月前,宋母上门闹,目的就是为了算计自己姑娘的钱,好据为己有。
乔母是见人就说,不遗余力的宣传,还将村长和妇女主任等村干部也一块请去了宋怀年家,就怕宋母不肯将钱吐出来。
宋母正在房间里照顾老头吃饭,从房间窗户看到外头那阵仗。
村干部和乔母都来了。
她心里猜到是为什么来的。
“这肯定是来要钱的。”宋母嘀咕起来,“怀年?怀年——!”
宋怀年看到有人进了院子,已经先一步从后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