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迟孙氏跟贾克行两个,吵闹的之后的第二天,迟孙氏就去县衙递状,控告贾克行叔侄俩——伤害她的两个女儿。
还有一层,迟孙氏另有一个相好迟梦云,迟梦云因和贾克行吃醋,从中挑唆,撺掇她去告状。
哎呀呀,这个迟梦云又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迟梦云,是迟氏本家同族族人,也就是蔚然县本地人,和迟孙氏夫家是同宗。
贾克行,原是外迁而来的贾姓人,并非迟家宗族,属于外姓无赖。
所以,迟二姐也说,她的母亲迟孙氏,平日里,和贾克行,还有迟梦云、迟梦龙,以及迟相明多人都有私情。
这贾克行呀,还有迟梦云二人,早就因为争夺迟孙氏,互相打架,结下旧怨。
而且迟梦云本就恨贾克行,又趁着这个机会,主动挑唆迟孙氏,捏造贾克行其叔侄二人伤害两个女儿的罪名去告状,想要借官府除掉贾克行。并且还恐吓两个小姑娘,让她们在堂上不许吐露实情,若是敢翻供,便打死她们。
要看到这里呢,就要问迟梦云到底是谁了?他怎么有这么大能耐?他到底要干嘛呀?
原来迟梦云,就是迟氏同宗族人,是蔚然县本地乡间的汉子,也是这桩诬告案的主谋挑唆人。
迟梦云跟迟梦龙,同属迟氏大宗下面不同支的同族堂兄弟,是远房的堂兄弟,不是亲兄弟。
当时迟梦云,一直帮着迟孙氏出主意,还帮她写状子,全程陪着迟孙氏一层层告状,从县里告到永宁府,又告到藻薇府,甚至一路告到大茫的净城。
迟梦云也是迟孙氏的相好。
迟梦云有心计,又记仇,擅长挑唆,况且他熟悉宗族里的人事,也懂告状的门路。
他拿不出钱粮接济迟孙氏,可他的优势,便是本家的身份,会跑腿,通晓诉状之事。
迟梦龙,则是迟孙氏在宗族里的另一个相好,并且是真正伤害迟孙氏小女儿迟坤姐的人。
要说迟梦云跟贾克行的私仇是什么,就是因为争夺迟孙氏。
因着贾克行能出钱,又能垫米粮,邻里纠纷也能出头,帮迟孙氏打架撑腰,迟孙氏于是就更倚重贾克行。
迟梦云呢,就只能跑腿,拿不出银子贴补她。
迟梦云心生嫉妒,觉得这外来的贾克行,在迟孙氏心中的分量压过了自己。他不甘心,本家宗族的妇人,反倒更信任一个外乡无赖。二人为此争吵斗殴,互相记恨。
那一次爆发的导火索,就是贾克行上门讨要垫付的米钱,跟迟孙氏扭打。
迟梦云抓住这个机会,立刻献策,要借迟孙氏之手报复旧仇,除掉这个情敌。
这次审讯的次序是这样的,先是蔚然县直隶总督刘延成,让各司官员会同会审。
第一批押送到藻薇府的人,便是贾克行、贾九儿,还有迟二姐、迟坤姐、迟子礼、迟梦龙。
迟孙氏因为生病,暂缓提解,没有来到藻薇府大堂。
迟梦云,作为诬告案的主谋,也一同被提解到藻薇府受审。
第一轮先审的,是贾克行还有贾九二人。二人承认和迟孙氏和迟二姐有私情,但坚决否认故意伤害的罪名,只供出和迟孙氏私通。
第二轮,又提审迟孙氏的公公迟子礼。迟子礼当时直言说道:“儿媳妇迟孙氏凶悍,卖尽田产,砍伤了自己儿子,逼得儿子逃家,告状,也是儿媳妇逼我的,还有迟梦云在一旁撺掇,之前我不敢说真话,害怕迟孙氏回家杀我。”
说到这个迟子礼,迟子礼虽然是迟孙氏的公公,但是迟孙氏,殴打她的公公。
第三轮提审的,就是迟孙氏的大女儿迟二姐,这是本案最关键的一个突破口。
是迟二姐先全盘翻供的,她当场说出,母亲与贾克行、迟梦云、迟梦龙多人有私情,告状也是迟梦云出的毒计,还恐吓她们姐妹二人,不许在公堂吐露实情,否则便打死她们。
便是她的大女儿迟二姐,捅破了全部的内情。
第四轮,才是提审迟梦云、迟梦龙等一众迟氏族人,当堂对质。
迟梦云一开始还抵赖,等到贾克行、迟二姐、迟子礼的口供,全部都对上,才被迫承认,是自己挑唆迟孙氏诬告,帮她写状子,陪同逐级上告。
那又要说了,迟孙氏漂不漂亮呢?为什么这些男人,都愿意帮她、争夺她呢?
贾克行就说了:“迟孙氏美貌泼辣。”
重点是,美貌只是一部分,不是唯一的原因。
贾克行的供词就说:“她貌美,迟孙氏貌美有吸引力,性格强悍泼辣,家里呢,又是她当家,她的公公年迈,丈夫早亡,家里门户都由她做主,男人可以自由上门求来往,又不受丈夫的管束。贾克行又说,迟孙氏是孤立无援的独居妇人,丈夫跑了没有男人护家,她有求于人,愿意接纳别人的帮助,也愿意用私情交换依靠。”
这贾克行还可怜她呢,说她一个妇人,独自撑门户,邻里的纠纷,宗族的欺压,没人出头不行。
贾克行也说自己帮她出头,垫钱粮,就是为了换取私情,可是迟梦云又帮她跑衙门,出主意,也想独占她。
贾克行还交代,说不是单纯因为她好看,所以帮她的,是互相交换。
他身为男人,就提供保护,钱粮,跑腿,迟孙氏便允许他往来,又以身相托。
他说她美貌虽然是加分项,但是核心是这一户家中掌权,门户空虚,给了这些男人机会。
贾克行道出,并非人人真心爱慕她。
贾克行也说,是看中她能做主当家,又能从她变卖田产的银钱里面,占取些许好处。
迟梦云,则更多是满心占有欲,更是想要拿捏这名妇人。
其实要说这贾克行啊,他本身就是缺钱的。
这贾克行也不是有家产的富户,就是乡间那种,会帮人出头,帮邻里打官司,摆平纠纷,靠这种帮人撑场面,换点好处的游手无赖。
他没有大片的田地,也没有稳定的务农收入,就是靠偶尔帮邻里争地界,帮人去衙门递话,别人会给他一点粮食、小钱作为酬谢。
这贾克行也因此收入不稳定,时有时无,所以他本身其实手头很紧。
当初给迟孙氏垫付的米粮,也不是大额的银子,就是粮食,也是少量钱。
在贾克行看来,这是一笔借出的账,不是无偿永久的赠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