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很快就传回了净城的皇宫。
“远水解不了近渴。”薛宝钗说,“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你看,那些都化掉了,全都化掉了,变成了绿水。”板儿说。
众人这才留意到,尚未炸开的部分箭矢,先是由雪化作箭形,随后渐渐消融,变成了一滩绿水。
“难道是有人在帮我们?”薛宝钗立即说。
“非常有可能。”崔孜薰也说道,“只是眼下,我们在这无法安睡了,出手相助之人,说不定也正身陷险境。”
这时候,在翠屏国的牢狱里面的这一批从大茫逃来翠屏的人,在狱里也收到了消息。
此番援救之举已然成功。
只是他们往凝造雪箭的原始药剂里,掺入缓释融解药剂一事,传到了翠屏国君主耳中,众人也因此尽数被擒。
“五哥,咱们成功了!”罗力说。
“嗯,只要大茫国土安然无恙,咱们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值得了。”罗颀雪说。
芴茁园。
罗颀攸忽然心口一阵绞痛。
“怎么了?”许秀婉说。
“我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会不会是罗家人出事了?”罗颀攸问道。
罗颀攸一直驻守在芴茁园,他早已分身乏术。
桨舟渠的事务、防御工事的修筑,再加上自身杂事,以及大茫境内各类修筑相关的大小事宜,尽数由他总打理。
故而罗颀攸常居于芴茁园,各处传来的消息,最终都由他做最后的定夺决策。
“其实有的时候,人的直觉是蛮准的。”许秀婉说。
“你感觉他们在什么地方?”许秀婉问道。
“要不我们去找找看,没准他们就在桨舟渠附近,因为桨舟渠那边刚动工修筑工事。”许秀婉说。
“会不会在翠屏国?”罗颀攸忽然说。
“翠屏国?有可能吧。”许秀婉皱着眉思索片刻,“那翠屏国可不是好招惹的,我之前派去翠屏国的人,尽数被遣返了。”
“翠屏国这些年来杀掉的外国进去探听消息的人,不下少数。”许秀婉说。
“况且最近有消息,说是翠屏国绑了一些人,会不会跟这个桨舟渠那边,那个雪箭化掉的事情有关啊?”许秀婉问。
“我也正担心这个事呢。”罗颀攸说,“若是依照我五弟的这个性子……”
罗颀攸忽然说,“我五弟罗颀雪,他这个性子最是要强,若是让他知道这翠屏国对大茫不利,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十有八九是他搞的动静,或者说是他带头搞的动静。”
“这翠屏国最是凶残。”许秀婉说着,“来人。”
许秀婉向外头喊了一声。
“女王殿下。”有人进来回禀。
“传令下去,对翠屏国发起救援行动,前往翠屏国监狱,把那里的人都给救出来。”许秀婉说。
“是!”那人说着退下了。
“全都救出来,这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罗颀攸也说。
“那你家人,你要不要救?”许秀婉说。
罗颀攸一听,当即不吱声了,他心底暗觉,还是自己的妻子有办法。
“况且那边的翠屏国,杀人越货的事情没少干,境内也十分穷困。周边的邻国,包括乌羌国,都对它怨声载道,就连黑悬族,也拿翠屏国没有办法。”许秀婉说。
许秀婉像是在说服罗颀攸,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罗颀攸暗自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心中认定此举并无不妥,监狱之中,未必全是恶人。
“坏人抓的坏人,有可能就是好人。”罗颀攸心想。
“不对,你会不会是想着顺势,从翠屏国做点什么事情?你不会是借机想要攻占翠屏国吧?”罗颀攸问。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许秀婉笑着说,“翠屏国那边放出消息,说是三日之后,就会将监狱里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人,就是往雪箭矢里放融化剂的这些人,全部处死,火刑刑场都已经搭好了。”
“之前我们负责天空部分的巡防营的人就说,那些人里面有很多像是罗家人。”许秀婉说。
许秀婉是懂得“打蛇打七寸”的人,罗颀攸被“罗家人”这三个字拿捏得死死的。
罗颀攸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罗家人,在有机会营救的情况下,流离失所或是无端送命。
他向来秉持宁可错放一万,也不可错杀一人的心思。
罗颀攸当即点了头,“你做的没错,把他们全都救出来吧,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支持你。”罗颀攸说。
“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许秀婉一笑。
果然,许秀婉做事,从来不是做一件成一件,而是做一件能成八件。
兰舱国的人马并非此刻才动身,这些年来,早已陆续潜入翠屏国各处。许秀婉一直将翠屏国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心中积怨已久。
部署也非一朝一夕。
没错,翠屏国可能是杀掉了不少进去打探消息的人,可是唯独没有一个兰舱国的人糟害。
这个翠屏国呢,也是遣返了很多兰舱国的人,可是许秀婉没有说的是,——兰舱国每被遣返一次,便升级一次自己的套路。
其实这事怎么说呢?一个国家的防御体系,就是把双刃剑。
翠屏国在其他国家眼中,算是一种极端的护国姿态,站在它自身的立场来看,也算合情合理。
可翠屏国不光防御手段极端,进攻的行事风格也同样偏激。
如今它朝着大茫的桨舟渠施放雪箭,这是其一。除此之外,近些年来,它还一直在蚕食乌羌国的疆土。
乌羌国与翠屏国相邻,原本接壤的地界并不算长,可翠屏国便从这处边界着手,如同毒草一般,一点点侵入乌羌国南部狭长的疆域。
毒素不断蔓延,整个乌羌国好似成了翠屏国的食物,而翠屏国也将根系牢牢缠剥在了乌羌国的土地之上。
如果说别的国家对翠屏国是敬而远之,想方设法将其牵制,那乌羌国对翠屏国,便是恨之入骨,不共戴天!
可是乌羌国也拿翠屏国没有办法,翠屏国行事狠辣、诡谲,手段层出不穷,远非乌羌国所能相比。
乌羌国在翠屏国面前,就显得傻愣傻愣的。
兰舱国派去的人——守在峡谷两端,救下了这批即将被押往火刑场的人。
兰舱国众人先以不燃之水泼洒整片刑场,场内刑具与枯草尽数无法引燃。
翠屏国士兵手持弯刀、长枪、飞剑,列队立于峡谷之上。可兰舱国一方早有防备,众人智勇兼备,还造出了可御空而行的云盾。
云盾既能载人凌空,也能稳稳挡下下方射来的箭矢与长枪。
只是翠屏国的人见有人前来营救,便认定押送的囚犯,与兰舱国领头之人乃是一伙,当即打算就地斩杀这批囚犯。就在这时,云端之上撒下金汁粉,这药粉落下,当场让下方所有人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