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老夫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谢清许正在给火堆添柴。
“清许···”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老夫人,您醒了!”谢清许将她扶起。
“这是哪里?”老夫人看着四周。
“这是奴婢寻到的一处山洞,咱们暂时先在这躲着,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消息应该已经传入京城了,说不定三爷已经在寻找我们,您再坚持一会儿。”
谢清许拿着一个简陋的竹筒递到了老夫人跟前:“这水是河水,不算干净,您若是实在口渴,就先喝一些。”
老夫人接过竹筒,缓缓地饮了两口。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又怎配挑三拣四?你冒着生命风险去河边打水,这点水比金子还贵。”
谢清许坐在火堆旁,低头摆弄火堆。
“你过来。”老夫人对着她说道。
谢清许靠了过去,老夫人满眼心疼地捧着她的双手:“你的手怎么在流血?还有你的脚,竟然全是伤疤,你到底背着我走了多远的路?”
谢清许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现在还活着,那群歹人目标明确,奴婢不敢停下,必须跑远些才安全,就是不知春兰姐姐怎么样了,她独自引开了歹人,这才为我们争取了一线生机。”
老夫人眼中闪着泪花:“春兰跟了我最久,这一次我竟然害得她丧命!”
一提到春兰,谢清许也鼻子一酸,她轻轻拂去眼眶里的泪。
眼下她更担心的是歹人先一步找到她们,那春兰的牺牲就白费了,她特意留下了特殊的记号,也不知三爷能不能注意到。
祁渡舟带着人马将岸边的周围几里地都找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发现,时间拖得越长,他的心头越不安。
“主子,您喝口水。”三宝递上水壶。
“不必。”
祁渡舟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已经没有心思顾及自己,两个妇孺能逃多远?会不会在半路被歹人追上?
“你们可有什么其它发现?”他对着周围搜寻的士兵问道。
士兵们皆沉默。
“太尉大人,属下在一棵树上发现了一个字,但不确定是否会与老夫人有关。”一个士兵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是什么字?”
“一个“渊”字。”
祁渡舟心头一颤,是他的“渊”字!他这个名字很少有人知道,一定是母亲留下的!
“那个字在哪?快带我去看!”
他来到了士兵所说的那棵树旁,树干上确实刻了一个“渊”字,看痕迹像是刚用石头刻上去不久。
看来她们很可能还活着。
“再去周围找找还有没有别的记号,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一群士兵对着周围几里再度排查,却一无所获。
“太尉大人,属下等已经对周围细细查找,并未发现其它线索。”
祁渡舟俊眉微蹙,他盯着树上的刻字沉思,就这一个字,除了想告诉他她还活着,会不会还有其他意思在里面?
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渊”字是斜着刻上去的!
一般站立刻字,刻出来的字应该是正向,故意斜着刻,应该是暗示某种信息······比如她们所在方位?
“所有人朝西北方向查找!”他对着士兵命令道。
士兵朝着西北方寻找了七八里远的路,此时的天色已经快黑了。
走了这么远还是没有发现,难道他的猜想是错的?,
“太尉大人,这里还有一个‘渊’字。”一个士兵大声喊道。
祁渡舟快速跑了过去,这里还有一个刻字,说明方向是对的,接下来该往哪里找?
他仔细观察着树干上的字,这个字依旧刻的有些倾斜,但是比起前面的字,这个字倾斜的并不厉害,只是微微朝着右边倾斜,他顺着字的方向看去,目光锁定了眼前的那座山峰!
就是这了!他快速朝着山上跑去。
一大群人马跟在他的身后上了山,谢清许坐在山洞里,听到了山脚下传来的动静,立刻站起身。
“有人来了!”她抄起一旁的柴火棍护在老夫人跟前。
她们已经没有退路,如果是歹人先来,等待她们的只有死亡。
他的双手颤抖着,手中的柴火棍握得更紧!
山洞口外传来踩踏树枝的声音,谢清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冒出了冷汗。
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口。
“三爷!”
谢清许丢下了手中的木棍,虚惊一场的她欣喜地瘫坐在地。
祁渡舟呆站在洞口,心中热浪翻腾。
“三郎,真的是你!”老夫人热泪盈眶。
“是孩儿来迟了,母亲可好?”祁渡舟这才走了进去。
“好,一切都好。”老夫人擦着眼泪。
“若不是清许一路背着我逃到这,我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祁渡舟试图将老夫人扶起,可她的下肢已经使不上力。
“来人,拿干粮和水来!”他对着洞外喊道。
士兵将干粮和水壶送进了洞内。
老夫人接过干粮,率先递给了谢清许。
“清许,你也吃,你背着我一路游水逃命,你一定饿坏了。”
谢清许接过干粮:“多谢老夫人。”
二人在洞内将肚子填饱。
“三郎,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孩儿在岸边发现了身受重伤的春兰,是她告诉孩儿母亲往这个方向逃了。”
“你看见春兰了,她还活着?”老夫人激动地放下了手中的水壶。
“是,只不过她伤的太厉害,孩儿已经让军医救治她。”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老夫人双手在胸前合十,含泪欣喜。
“孩儿在岸边苦寻许久不见踪迹,好在母亲给孩儿留下线索。”
“线索?我从未留下什么线索?”老夫人听得有些疑惑。
“您在树干上刻了孩儿的名字,孩儿根据提示才找到方向。”
老夫人摇头:“不是我,我上了岸就昏了过去,是清许一路背着我来到这,我根本没有机会给你留记号。”
“老夫人,三爷,字是奴婢刻上去的。”谢清许怯怯开口。
“是你刻的?”
谢清许说道:“老夫人昏迷时,奴婢曾悄悄返回河边打水,奴婢怕三爷找不着这地方,又担心记号被歹人注意到,所以故意刻了三爷原先的名字为暗号,歹人就算看到了记号,也难以有联想。”